的旧主。”
苏明远的茶碗顿在唇边:“沈外祖父?家父说,当年是他教家母种兰草的。”他从竹篮里取出本线装书,封皮上写着《兰草谱》,“这是沈外祖父送的,里面夹着张字条,说‘兰草酱需配新蕊,如故人需待新茶’。”
安瑜翻开书,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片干枯的兰草花,正是当年她外祖母亲手采的。字条的笔迹和《竹影居诗钞》里的如出一辙,只是末尾多了行小字:“待明远归,共品新茶。”
“原来……”沈砚之的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外祖父临终前的话,“外祖父说的故人,是您家。”
苏明远望着粉花兰草,忽然笑了:“家父总说,竹影居的兰草有灵性,见了故人会开得格外艳。”他往畦边凑了凑,指尖悬在半开的花瓣上方,“您看,它在等呢。”
话音刚落,夜风忽然卷起葡萄藤的叶子,粉花兰草的第三层花瓣“唰”地展开了。浅粉色的花瓣托着嫩黄的蕊,夜露在蕊上滚成珠,像沈砚之银簪上的那颗珍珠,在月光下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开了!”李阳的蒲扇掉在地上,“真开了!”
安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软得像婴儿的脸颊。她忽然想起南京城的烟花,想起武汉来信里的字迹,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会落空,就像这兰草,攒了那么久的力气,总要在某个瞬间,把最美的模样亮出来。
苏明远从竹篮里取出只白瓷罐:“这是苏州的新茶,家父说配兰草酱正好。”他往碗里放了勺酱,用滚水泡开,褐色的酱体在水中散开,浮起细碎的花瓣,“尝尝?家父说,这味道像极了三十年前,他和沈外祖父在竹影居喝的那碗。”
茶汤入口时,兰草的清苦混着酱的咸香漫开来,像把岁月熬成了药,苦里藏着回甘。沈砚之望着粉花兰草,忽然想起外祖父日记里的话:“兰草不争春,独在幽谷开——原来不是不争,是等懂它的人来。”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春桃爹,挑着担子喘着气:“安瑜妹子!李大哥!刚在后山看见兰草开得亮,就知道是你们家的!”他把担子往石桌上放,竹筐里是新摘的青菜,沾着夜露,“春桃说要来看开花,非缠着我……”
话没说完,春桃从担子后面钻出来,辫子上的红头绳在月光下晃:“安婶!我就说它今晚开吧!”她往兰草畦边跑,忽然看见苏明远,“这位是?”
“苏州来的苏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