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看他们刨木,有时坐在石凳上看书,偶尔会指着窗棂说:“这里该雕些兰草。”
李阳便真的去雕兰草,安瑜在旁给他递凿子,见他额角的汗滴在木头上,便掏出帕子替他擦。沈砚之看着他们,忽然合上书:“我外祖父当年,也总给外祖母雕这些。”
一日傍晚,众人收工下山,安瑜收拾食盒时,发现沈砚之落在石凳上的书。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穿旗袍的女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本书,眉眼竟有几分像安瑜。
“沈先生的书忘拿了。”安瑜把书递给李阳,指尖刚碰到书页,就见沈砚之从竹林里走出,手里还捧着束野菊。“送给你。”他把花往安瑜手里塞,眼神亮得像星子。李阳接过书递给他,伸手揽过安瑜的肩:“天黑了,我们该回了。”
沈砚之望着他们的背影,野菊的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低声说着陈年的旧事。安瑜回头望了一眼,见暮色中的竹影居渐渐隐在竹林里,石桌上的棋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忽然觉得,这宅子藏的故事,怕是比李阳雕过的木头还要多。
回到家时,李阳才发现安瑜的手被野菊的刺扎了,渗着血珠。他捏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含,安瑜抽回手笑:“老没正经的。”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青石雕的蜻蜓,翅膀薄得能映出灯影。
“给你的。”他往她衣襟上别,“压惊。”安瑜摸着冰凉的石蜻蜓,忽然想起沈砚之照片里的女子,也是这样,衣襟上别着枚玉佩。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银,却不知这银辉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心事。
修缮的活计还在继续,李阳每日扛着工具上山,安瑜提着食盒跟在后面。沈砚之依旧常来,只是不再送花,偶尔会给安瑜讲些苏州的事,说那里的女子爱穿月白的旗袍,衣襟上绣着兰草,像极了她。
李阳听着,手里的凿子却没停,把窗棂上的兰草雕得愈发鲜活。安瑜坐在旁边择菜,见沈砚之望着她的眼神,忽然往李阳身边挪了挪,轻声说:“我家老头子雕的兰草,比苏州的好看。”
李阳的耳尖红了,手里的凿子却更稳了。沈砚之笑了笑,转身去看廊下的棋桌,指尖轻轻划过被虫蛀的棋子,像在抚摸一段遥远的时光。竹林里的风又起了,吹得窗棂上的木屑纷飞,像谁在这春日里,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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