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圆满?”安瑜靠在李阳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咋不算?有你,有孩子,有这院子,比啥都强。”他顿了顿,“就是给你的太少了,没让你穿金戴银,没让你住大房子。”
安瑜笑着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你给我的还少?年轻时你把棉袄脱给我,自己冻得发抖;我生病时你背着我走几十里山路求医;孩子们饿肚子时,你把最后块麦饼塞给我……李阳,这些比金比银都金贵。”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照亮了她鬓角的木簪,那是他年轻时雕的,桂花纹路早已磨平,却依旧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李阳握紧她的手,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不过是陪着一个人,从青丝到白发,从春到冬,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阳去给安瑜煮饺子,发现她还在睡。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银白的发丝在枕头上铺展开,像落了满枕的雪。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角,见她嘴角微微翘着,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群白胖的小元宝。李阳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看着锅里的热气往上冒,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的初一,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煮饺子,结果煮破了大半,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说“阳哥煮的饺子,连汤都是甜的”。
他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气漫出来,混着窗外的鞭炮声,像把这满院的年味都熬成了一锅暖汤。而炕上的安瑜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仿佛也闻到了这熟悉的香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年后开春,雪化了,院墙上的冰棱草抽出新藤,银蓝色的卷须缠着青砖往上爬,沾着晨露,像谁撒了把碎钻。李阳蹲在廊下给安瑜修竹椅,榫卯处松了些,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手里的刨子推得沙沙响。安瑜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皂角的清苦混着井水的凉,漫过青石板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歇会儿不?”安瑜把拧干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阳光透过水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阳直起身,后腰有点僵,他捶了捶背,看着她踮脚扯床单的模样——她穿件月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春柳,却能稳稳扛起大半个家的琐碎。
“等会儿给你捏捏。”李阳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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