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就从后山挖了棵幼苗,没想到长这么旺了。”
安瑜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树枝落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比年轻时深了些,却像盛满了光。“李阳,”她轻声说,“跟你在一块儿,真好。”李阳的心猛地跳了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把这句话轻轻送进了云里,送进了漫山遍野的春色里。
回家的路上,李阳牵着安瑜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的藤蔓,分不清哪段是他,哪段是她。安瑜突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块糖,剥开纸递到他嘴边:“念安寄来的,说是阿秀做的。”
李阳含住糖,薄荷的凉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散开。他看着身边的安瑜,她的头发里已经有了不少银丝,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这日子啊,就像这颗糖,慢慢含着,才有滋味,慢慢走着,才知道暖。
走到山脚时,安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炊烟:“你闻,像不像咱家灶上的饭香?”李阳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像,回家给你做红烧肉。”他握紧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沉稳,像要把这往后的岁月,一步一步,都走成最踏实的模样。
而山腰间的冰棱草,还在风里轻轻晃,银蓝色的叶片上,新的嫩芽正悄悄探出头,像是在说,这故事还长着呢,还有无数个清晨黄昏,等着他们慢慢去过,慢慢去甜……
清明刚过,檐角的冰棱草抽出新藤,银蓝色的卷须缠着青砖往上爬,沾着晨露,像谁撒了把碎钻。李阳蹲在廊下修竹椅,榫卯处松了些,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手里的刨子推得沙沙响。安瑜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皂角的清苦混着井水的凉,漫过青石板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歇会儿不?”安瑜把拧干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阳光透过水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阳直起身,后腰有点僵,他捶了捶背,看着她踮脚扯床单的模样——她穿件月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春柳,却能稳稳扛起大半个家的琐碎。
“等会儿给你捏捏。”李阳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股暖流淌过。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的并蒂莲,是去年冬天安瑜闲时绣的,针脚密得能数清丝线的纹路。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懒,李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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