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睡熟了,小呼噜打得匀匀的。李阳看着她的睡颜,又看看怀里的安瑜,突然觉得这院子小得正好,刚好装下三个人的呼吸,装下满院的槐花香,装下这慢悠悠淌着的日子。
立秋那天,李阳去镇上赶集,回来时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安瑜正在翻晒秋收的玉米,金黄的玉米粒在竹匾里铺成片,被她用木耙扒得平平整整。“买啥了?”她抬头问,阳光照得她眯起眼,眼角的细纹像被镀了层金。
李阳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安瑜打开纸包,热气混着焦糖香扑出来,她捏起一颗,吹了吹递到李阳嘴边:“你先吃。”李阳咬了一半,把剩下的塞回她嘴里:“甜不甜?”安瑜含着栗子点头,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
夜里关了铺子,李阳总爱拉着安瑜去院里散步。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落在青石板上,像幅被揉皱又展平的画。“等收完秋,咱去趟府城吧。”李阳突然说,“看看念念,也让你瞧瞧府城的西洋景。”安瑜脚步顿了顿:“铺子里走得开?”“让伙计盯着就行。”李阳握紧她的手,“咱也该歇歇了。”
去府城的前一晚,安瑜在灯下收拾行李。李阳坐在旁边,看她把叠好的衣裳放进木箱子,又把念禾的小布鞋塞进角落。“把那件墨绿的褂子带上吧。”他说,“你穿那件好看。”安瑜从衣柜里翻出褂子,上面的桂花绣样还很鲜亮——那是他前年托人买的丝线,她绣了整整三个晚上。
到了府城,念安带着他们去逛集市。安瑜看着西洋镜里会动的小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好奇的孩子。李阳在旁边笑着给她买了串冰糖葫芦,跟她小时候吃的不一样,上面裹着层透明的糖衣,咬起来“咔嚓”响。“甜不?”他问,安瑜点头,糖汁沾在嘴角,他伸手就用拇指擦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念安在旁边看得直笑:“爹,你跟娘还跟年轻时一样。”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在念安胳膊上拧了下,李阳却笑得更欢:“那是,你娘永远是我媳妇。”
从府城回来,李阳把铺子交给伙计打理,自己倒清闲下来。每天早上陪安瑜去菜畦摘菜,上午在院里做些小木工,下午就搬把躺椅,看安瑜绣花。念禾去女学住读,院里少了些吵闹,却多了份自在的清静。
霜降那天,下了场小雨。安瑜在厨房烙饼,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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