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抬头正好撞见李阳,脸瞬间红透了。
路上,李阳故意逗他:“那姑娘是谁家的?香囊绣得挺好看。”念安支支吾吾:“是……是同窗的妹妹,叫阿秀。”李阳笑了:“咱念安长大了。”念安急得跺脚:“爹!你别乱说!”马车在笑声里颠簸着,路边的艾草香气飘进来,混着少年人羞赧的气息,像杯刚酿好的梅子酒,清冽又带点甜。
秋收后,李阳用攒的钱翻修了屋顶,还在院里打了口井。安瑜在井边种了些薄荷,夏天泡水喝,清清凉凉的。念禾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整天缠着念安教她认字,小手指着井台上的“井”字,奶声奶气地念:“井,喝水的井。”
这天,安瑜去镇上送绣活,回来时手里多了块花布。“给念禾做件新袄,”她笑着说,“杂货铺的老板娘说,县学要开女学了,明年让念禾也去读书。”李阳正在劈柴,闻言直起身:“好啊,咱闺女也得有学问。”念禾听不懂,却知道是好事,拍着小手笑。
冬天下了场大雪,李阳去学堂接念安,见他和阿秀站在廊下说话。阿秀手里拿着本书,念安指着上面的字,说得认真。看见李阳,阿秀赶紧行礼:“伯父好。”李阳笑着点头:“天冷,快让你哥送你回家。”
路上,念安说:“阿秀她爹是镇上的郎中,她也想考女学。”李阳说:“那挺好,你们可以一起读书。”念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块梅花糕:“阿秀娘做的,让我带给爹娘和妹妹。”李阳看着儿子冻红的耳朵,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这日子,又多了些新滋味。
年后,念禾果然去了女学。她不像念安那么爱读书,却对算术很感兴趣,先生说她算账目又快又准。安瑜笑着说:“随她爹,是个会过日子的。”李阳则在木工房旁边开了个小铺子,卖些他做的木盒、板凳,生意竟还不错。
转眼又是几年,念安考中了秀才,去府城读书了。临走那天,他给念禾留下一箱子书,又偷偷塞给李阳一个布包:“爹,这是我攒的钱,给娘买支好点的簪子。”李阳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还有那枚阿秀送他的香囊,已经有些褪色了。
念禾在女学里认识了不少朋友,常常带她们回家玩。安瑜总是笑眯眯地给她们做点心,听她们说学堂的事。李阳的铺子越开越大,请了两个伙计,他倒清闲下来,每天去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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