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笑:“这孩子,字里有股拙劲,像他爹。”
李阳来接他放学时,正撞见这一幕。念安举着拓好的“孝”字跑出来,墨汁蹭在冻红的脸颊上。“爹你看!先生夸我了!”李阳接过纸,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手,赶紧揣进自己怀里焐着:“冻坏了吧?你娘在家炖了羊肉汤。”
回家的路踩在薄雪上“咯吱”响。念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冰糖葫芦摊:“爹,能给妹妹买一串不?她昨天看见隔壁小虎吃,馋得直吧唧嘴。”李阳笑了,摸出几个铜板:“买两串,你一串,给你娘留一串。”
推开院门,念禾正扶着门框学走路,棉裤裹得像个小团子,看见他们就摇摇晃晃扑过来,怀里还抱着安瑜绣了一半的虎头枕。安瑜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回来啦?快洗手,汤刚炖好。”
羊肉汤在砂锅里翻滚,撒上蒜苗和白胡椒粉,香气漫了满院。念禾坐在李阳腿上,小手抓着他的胡子玩,安瑜给念安擦脸,看见他棉袍上的墨渍,嗔怪道:“跟你爹一个样,做事毛手毛脚。”李阳嘿嘿笑,往她碗里舀了勺羊肉:“你缝补的手艺好,补补就成新的了。”
夜里,念安睡着后,安瑜坐在灯下补棉袍。李阳在旁边削木头,要给念禾做个学步车。“先生说念安可以去考县里的学堂了。”安瑜突然说,针尖顿了顿,“就是学费贵些。”李阳手里的刻刀没停:“贵也得去,咱儿子有出息。”他削下一块木片,“我多接点木工活,再去山里采些药材卖,够了。”
安瑜没说话,把补好的棉袍叠起来,上面的墨渍被她绣成了朵小小的梅花。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盐。
年后开春,李阳果然更忙了。白天在镇上的木工房干活,晚上回来劈柴、做家具,偶尔还要跟着药农进山。安瑜则把绣活拿到杂货铺寄卖,虎头枕、荷包、鞋垫,针脚细密,配色鲜亮,很受镇上的媳妇们喜欢。
念禾已经能稳稳走路了,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整天跟在念安身后。兄妹俩在院里的梧桐树下玩泥巴,念安用树枝画字,念禾就用小手拍打着学,嘴里“咿咿呀呀”的,倒像在跟读。安瑜坐在廊下绣东西,看着他们笑,阳光穿过新发的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天李阳从山里回来,背篓里除了药材,还有几枝野桃花。他把花枝插进窗台上的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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