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认真。
安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往绿豆汤里撒了把冰糖:“等会儿盛在瓦罐里,让你爹带过去。对了,你爹呢?”
“在院里呢。”念安指着门外,“爸爸说今天要割完东头的半亩地。”
安瑜走到院门口,李阳正把最后一根绳索缠在扁担上。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他转过身,看见安瑜,咧嘴笑了:“醒了?早饭我买了油条,在灶上温着呢。”
“买啥油条,家里有馒头。”安瑜嗔怪道,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知道李阳是心疼她,总想着让她多歇会儿。
“偶尔吃一次咋了。”李阳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盆,“快进屋吃,我去把绿豆汤装罐。”
早饭时,念禾醒了,安瑜抱着她喂米汤。念安捧着油条,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日历——再过半个月,他就要背着新书包去学堂了。李阳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模样,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他:“多吃点,长壮实了好上学。”
吃完早饭,李阳挑着瓦罐和镰刀出门,安瑜抱着念禾送到门口。“中午别等我,我在地里对付一口就行。”李阳说。
“不行,”安瑜把一个油纸包塞给他,“里面有馒头和腌菜,热乎的,必须吃。”
李阳笑着应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田里走。晨光洒在他肩上,扁担两头的瓦罐晃悠悠的,绿豆汤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线,系着家里的牵挂。
安瑜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抱着念禾转身进屋。念安凑过来:“娘,我能先看会儿《三字经》吗?”
“当然能。”安瑜笑着拿出书本,“娘教你。”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安瑜温柔的声音和念安奶声奶气的跟读声交织在一起,念禾在怀里眨巴着眼睛,小嘴巴跟着“咿咿呀呀”,屋里的时光像浸了蜜的棉花,软得让人舍不得触碰。
田里的李阳已经开始割麦了。镰刀起落间,麦秆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金黄的麦穗在他身后铺成波浪。他没戴草帽,任由阳光晒在背上,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滴进滚烫的泥土里,瞬间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歇脚时,他打开瓦罐喝了口绿豆汤——冰糖放得正好,甜而不腻,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大半暑气。他靠在麦垛上,掏出安瑜给的馒头,就着腌菜慢慢啃。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安瑜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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