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称学校放假,被他娘追着打了半条街,如今想起来,倒成了笑谈。
安瑜把纳好的鞋底放在桌上,拿起另一块继续纳:“明天去周叔家借点麦种吧,咱后院的地也该种麦子了。”李阳点头:“顺便问问他麦囤咋补,我上次补的总觉得不结实。”他把抽屉安好,试着拉了拉,“咔嗒”一声,顺滑得很。
窗外的桂棱阿暖在夜风中轻轻晃,新叶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像个温柔的闹钟。李阳放下锤子,伸了个懒腰:“明天我早点起,先去补麦囤,再去借麦种。”安瑜“嗯”了一声,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焐着:“这天还凉,别穿太少。”
李阳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带着纳鞋底的茧,却比任何丝绸都让他心安。“等麦收了,给你扯块好布,做件新衣裳。”他轻声说,“上次在布庄看见块湖蓝色的,上面织着水波纹,像贝加尔湖的颜色。”
安瑜的眼眶有点热,她知道李阳总记着她随口说的话。那年在贝加尔湖,她指着冰面下的波纹说“真好看”,他就记到了现在。她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屑味:“不用总给我买东西,家里的衣裳够穿。”
“给你买就穿。”李阳把她搂得紧了些,“我挣钱就是给你和孩子们花的,不然挣着还有啥意思?”油灯的光晕在两人脸上晃,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揉皱了又展平的画。
天快亮时,书桌终于做好了。李阳把刻刀和锤子收拾好,走到床边看安瑜睡得正香,眉头微微蹙着,许是在做什么梦。他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走到两个孩子的小床前,念安抱着竹马,念禾攥着布偶,兄妹俩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两缕缠绕的丝线。
他走到院子里,雨后的空气带着青草的香。花架上的冰棱草花苞又鼓了些,桂棱阿暖的枝桠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在晨光里泛着七彩的光。李阳蹲下来,看着那盆共生的植物,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自己的家——桂棱阿暖是安瑜,温柔而坚韧;冰棱草是他,看似不起眼,却紧紧缠着她;而那些新抽的嫩芽,就是念安和念禾,在他们的庇护下,一点点往上长。
他转身往柴房走,要去拿补麦囤的工具。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念安的哭声,紧接着是念禾的哼唧,像两只刚醒的小鸟在叫。李阳笑着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新的一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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