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走到小床前,看着念禾熟睡的样子,小家伙皱着眉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桂棱阿暖和冰棱草在雪地里轻轻晃,仿佛也在为这新做好的摇篮而欢喜。李阳走到窗边,看着这两株纠缠在一起的植物,突然觉得,他和安瑜,念安和念禾,就像它们一样,是彼此的根,彼此的叶,彼此的阳光和雨露,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缠在一起,不分开。
他转身回屋,躺在安瑜身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念安牵着念禾的手,在开满桂花和冰棱草的院子里跑,安瑜站在廊下笑着看他们,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金粉。而他自己,正往灶膛里添柴,锅里的饺子咕嘟响,香气漫了满院,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第二天一早,念安是被冻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外的雪已经没过了门槛,院子里的雪人被雪盖得更厚了,像个白胖胖的巨人。“爸爸!妈妈!”他光着脚往屋外跑,正好撞进刚起床的李阳怀里。
李阳把他抱起来,往他被窝里塞:“小祖宗,咋不穿鞋?”念安指着窗外喊:“雪人胖了!”安瑜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双新做的棉鞋:“快穿上鞋,娘带你去跟雪人拍照。”
李阳突然想起什么,从厨房翻出个木匣子——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换了台旧相机,打算冬至给全家拍张照。“等会儿拍张全家福,”他把相机擦了擦,“贴在堂屋的墙上,以后每年都拍一张,看看咱一家人的变化。”
安瑜抱着念禾走出来,小家伙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像个小福娃。“就等你这句话呢,”她笑着说,“我昨晚把念安的蓝布褂子熨好了,就穿那件拍照,精神。”
雪还在下,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李阳把相机架在堂屋门口,调整好角度,然后跑过去搂住安瑜,念安站在他们中间,手里举着那支缠着冰棱草的桂花枝,念禾在安瑜怀里,小眼睛睁得溜圆。
“笑一个!”李阳喊着,按下了快门。相机发出“咔嚓”一声,把这一瞬间永远定格——漫天风雪里,一家人的笑脸比阳光还暖,桂棱阿暖的枝桠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冰棱草的藤蔓缠着枝桠,像个温柔的拥抱。
而相机的镜头外,新下的雪正落在那盆共生植物上,把银蓝的叶和金黄的花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