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的大嗓门和念安的奶音。她知道,等念禾出生,这院子会更热闹,日子会更琐碎,但只要身边有李阳,有这两个孩子,再琐碎的日子也会像加了蜜的桂花羹,甜得让人舍不得咽。
天快亮时,李阳终于把小木床刻完了。他把刻刀放下,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看安瑜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说:“念禾,爸爸把小床做好了,就等你出来了。”
窗外的冰棱草和桂棱阿暖在晨露里轻轻晃,仿佛也在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李阳走到窗边,看着这两株纠缠在一起的植物,突然觉得,他和安瑜,念安和念禾,就像它们一样,是彼此的根,彼此的叶,彼此的阳光和雨露,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缠在一起,不分开。
他转身回屋,躺在安瑜身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念安牵着念禾的手,在开满桂花和冰棱草的院子里跑,安瑜站在廊下笑着看他们,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金粉。
霜降这天,巷口的老枫树落了满地红叶子。李阳踩着碎叶往家走,肩上扛着新买的棉絮,怀里还揣着块给安瑜买的麦芽糖。风卷着碎叶打在他裤腿上,发出沙沙的响,像念安学说话时含混的嘟囔。
推开院门时,正看见安瑜坐在廊下晒太阳,怀里抱着念安,手里织着小毛衣。线团在她膝头滚来滚去,针脚在阳光下拉出细细的银线,是给念禾准备的,嫩黄色的,像开春时最早冒头的芽。
“回来了?”安瑜抬头看他,脸上漾开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念安从她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地往李阳这边跑,小嘴里喊着“糖”,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李阳赶紧放下棉絮,把麦芽糖掏出来剥开,递到念安嘴边。小家伙叼着糖块,立刻老实了,靠在李阳腿上吧嗒吧嗒地嚼。“棉絮买着了?”安瑜问,手里的棒针还在飞快地动。
“买着了,张婶说这是新弹的,软和。”李阳蹲下来,摸了摸安瑜的肚子,“念禾今天乖不乖?没踢你吧?”安瑜摇摇头,把毛衣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袖子够长不?我总怕她长得快,织短了。”
毛衣的袖口绣着朵小小的桂花,针脚比之前的虎头鞋更细密。李阳凑近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针脚:“正好,咱闺女就得穿得宽松点,舒服。”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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