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冰原的韧劲”。
安瑜的画册又厚了些。有一页画着李阳蹲在三叶草旁,用放大镜看红丝,阳光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光斑,像撒了把星星;还有一页画着星芽和卡佳往玻璃罐里移植冰棱草,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罐子里的草叶突然直起了腰,像在起哄。最末页贴着张火车票,是从贝加尔湖回程的那张,票根上的日期旁,安瑜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画坊天井的方向。
六月初,瓦西里教授带着个考察团来了。团里有植物学家、雕刻家,还有个专门研究民俗的老太太。教授指着桂棱阿暖新抽的枝桠,给大家介绍:“这是目前发现的最完美的共生植物,既能在零下三十度存活,又能开出带着桂香的花。”
植物学家们围着木箱取样,试管里的溶液很快变成了淡绿色,与冰棱草的汁液一个颜色。“细胞壁里同时含有木质素和纤维素,”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学者推了推眼镜,“就像同时长了树的硬和草的软,太神奇了。”
雕刻家则对着共生根木雕啧啧称奇,指尖顺着藤蔓的纹路游走:“这刀法里有股活气,像是顺着植物的生长方向刻的。”他突然转头问李阳,“你刻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木头在牵着你的手?”李阳愣了愣,想起刻到小人影牵手时,刻刀确实像被什么东西引着,在槐木上留下了道自然的弧度。
民俗老太太最感兴趣的是那些红绳。她指着缠绕在木雕上的红丝,又看了看三叶草根茎的红丝,突然说:“这是‘牵丝’,老辈人说,心连着心的人或物,之间会有看不见的红丝牵着,风吹不散,水淹不没。”她从包里掏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彩色的线,“我带了些五彩线,给共生植物系上,寓意着把两个地方的福气缠在一起。”
考察团走后,画坊的天井里多了些五彩的丝线。有的缠在桂棱阿暖的枝桠上,有的系在冰棱草的卷须上,还有根特别长的,从共生根木雕一直牵到三叶草旁,风一吹,丝线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像给整个天井罩了层彩色的网。
安瑜发现,系上五彩线后,桂棱阿暖的生长速度明显快了。新叶展开的时间从七天缩短到五天,叶片上的碧色纹路也更鲜亮,像被雨水洗过。卡佳的生长记录册上写着:“系彩线后,日均生长量增加0.3厘米,叶绿素含量提升12%。”她特意在后面画了个笑脸,说“看来植物也爱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