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铜炉塞进安瑜手里,“刚炖的甜菜汤,在屋里温着呢,就等你们驱寒。”
木屋的炉火比去年更旺,墙上新挂了张照片——李阳和安瑜的婚礼合影,被冰棱草编的花环围着。伊万给他们倒上松针蜜酒,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小的桂花,是卡捷琳娜用去年寄来的桂花蕾泡的。“新苗长得比人高了,”伊万指着窗外,“昨天我去看,枝桠上缠着冰棱草,像披了件绿衣裳。”
第二天一早,他们踩着未化的雪往混合林走。雪地里的脚印层层叠叠,有驯鹿的蹄印,有野兔的爪印,还有串特别深的——伊万说那是安德烈留下的,他每天都来给新苗浇水,靴底沾着的松针能从木屋一直铺到林边。
混合林的雪果然化得快,黑土地裸露出小块小块的褐,像泼在白纸上的墨。新苗就长在老槐树桩旁,枝干已经有碗口粗,一半树皮是桂花树的浅褐,带着细密的纹路;一半却是冰棱草的深绿,裹着层茸茸的绒毛。最神奇的是枝桠,左边抽出的是带着锯齿的冰棱草叶,右边却缀着含苞的桂花骨朵,风一吹,两种叶片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说悄悄话。
“它在等你们呢,”伊万指着树干,那里刻着个小小的“暖”字,是安瑜去年留下的,“刻字的地方总比别处长得快,像有股劲儿在推着它往上冒。”
安瑜蹲下身,把带来的桂花籽撒在根须周围,又浇了点从老巷带来的井水。水刚渗进土里,冰棱草的叶片就轻轻颤动,桂花骨朵也鼓胀了些,像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养分。李阳掏出那个缩刻的共生根木雕,埋在树桩旁,“让它陪着新苗长,就像我们陪着它”。
卡捷琳娜带来了松针蜜,用小勺舀着往根须上浇。蜂蜜顺着土缝往下淌,在雪水里晕出淡淡的金,引来几只啄食的小鸟。“这些是西伯利亚山雀,”她指着鸟羽上的蓝斑,“冬天就在木屋周围打转,现在闻着甜味都来了。”
安德烈带着相机赶来时,安瑜正在给新苗画速写。他举着镜头连拍,快门声惊飞了山雀,却没惊动枝桠上的冰棱草——那些叶片正顺着阳光的方向舒展,与桂花骨朵的影子在雪地上拼成颗完整的心。“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安德烈翻开笔记本,“新苗的基因里既有桂花的芳香基因,又有冰棱草的抗冻基因,是真正的‘共生体’。”
安瑜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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