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冒头了。
“醒了?”卡佳端着两碗热粥从画坊里走出来,白汽裹着米香漫过木栏,桂棱阿暖的叶瓣立刻轻轻舒展,冰棱纹里的蓝光亮了几分。她把其中一碗递给他,瓷碗边缘还留着窑烧的细痕,是周叔去年烧坏的那批次品,却被星芽捡回来养了半年青苔,如今碗沿的缝隙里都冒出了细绿的绒毛。
“你看这里。”星芽舀粥的手顿在半空,指着绿点裂开的缝隙,“它在等太阳呢。”话音刚落,东边的云缝里漏下道金辉,正好落在分岔处。绿点像是被烫了下,“噗”地挣开薄皮,露出半片卷成筒状的新叶,叶尖沾着层透明的黏液,在光线下拉出细细的丝。
卡佳凑近了看,忽然“呀”了一声:“这叶纹……像不像你外婆笔记里画的冰棱锁?”星芽低头翻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果然见某页画着种古老的木锁,锁芯的纹路与新叶卷着的脉络几乎重合,只是笔记里的线条更凌厉,带着股冷硬的金属气,而新叶的脉络边缘泛着淡淡的粉,像裹了层桂花蜜。
“奶奶说冰棱锁是用来锁冰窖的,”卡佳用指尖轻点新叶的卷边,“当年她和你外婆在冰原找样本,就靠这锁护住了半箱没来得及送检的冰芯。”新叶像是听懂了,卷着的叶筒轻轻颤动,慢慢展开了些,露出更多的纹路——在冰棱锁的图案间隙,竟藏着细小的桂花轮廓,像是有人用细针绣上去的。
两人正看得入神,木栏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是邮差老陈,车筐里放着个盖着红戳的木盒,“卡佳奶奶寄的,说是给阿暖的过冬礼。”老陈擦着汗笑,“老太太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让你们别舍不得用,说这东西在冰原能扛住零下三十度。”
木盒打开时,一股清冽的松香气漫了出来。里面铺着层晒干的云杉针叶,针叶间裹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暖炉,炉身上刻着极细的冰裂纹,炉盖的提手竟是朵铜铸的桂花,花瓣边缘还能看出手工敲打的痕迹。“是爷爷年轻时打的,”卡佳摸着炉身上的纹路,眼眶有点红,“他说当年在冰原勘探,就靠这炉子熬过了暴风雪。”
星芽往暖炉里添了点碎木炭,刚点燃,桂棱阿暖的叶瓣就齐齐转向这边,连最害羞的第五片新叶都努力舒展着,冰棱纹里的蓝光与铜炉的火光映在一起,在泥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卡佳把暖炉放在木栏内侧,又往炉边垫了块厚绒布,“这样既不会烫着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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