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湖没有槐树,带点叶子让她闻闻,像画坊的味道。”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努力挺着胸脯,不让眼泪掉下来。李阳蹲下来帮他系好鞋带,指腹蹭过鞋面上沾的槐花香,轻声说:“去吧,我们等着听你讲冰洞的回声呢。”
车子启动时,画坊的老座钟刚好敲了十下。星芽趴在车窗上,看见周叔在给老槐树浇水,张爷爷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翻着那本《木艺图谱》,念念和小伙伴们举着“贝加尔湖号”的模型,跟着车子跑了好远。安瑜站在画坊门口,手里挥着母亲留下的那块冰棱木,阳光照在木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会跑的星星。
背包里的铜铃时不时响一声,混着桂花糖的甜香和梧桐叶的清苦,在车厢里慢慢漾开。星芽摸出那截冰棱木,借着车窗外的光,看见昨夜刻的笑脸在木纹里若隐若现,那颗“泪珠”般的红点,已经和木头融为了一体。他把木料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能听见冰层下的水流声,像外公的地质锤敲在冰面上的回响,又像卡佳在冰洞那头,正数着时间等他。
路途漫长,星芽翻开母亲的木工笔记,第一页就是母亲清秀的字迹:“木头会记得温度,冰会记得光线,而孩子会记得,每一段带着期待的旅程,都是为了遇见更鲜活的自己。”他拿出笔,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火车头,车头冒着的烟,画成了桂花的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样。绿油油的田野变成了连绵的森林,铁轨旁的标牌上,出现了陌生的文字。星芽从背包里摸出片槐树叶,夹进《木艺图谱》里,刚好落在张爷爷画的榫卯图旁边。树叶的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绿,像刚从画坊的枝头摘下来似的。
他知道,离贝加尔湖越来越近了。那里的冰洞正等着接纳一坛桂花酒,等着两块不同年代的地质锤相遇,等着一个带着槐树叶香的孩子,和另一个捧着冰雕模具的孩子,在极光下把半朵桂花和半朵冰棱花,拼成一个完整的春天。而画坊的老槐树,会在每个清晨落下几片叶子,等着风把它们吹向远方,像一封封没写地址的信,告诉冰原上的孩子:我们在这里,等你带着故事回来呀。
车厢里的广播报站声响起,星芽把冰棱木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感受着木料在体温下慢慢变暖。他仿佛已经看见,卡佳站在站台尽头,手里举着个透明的冰雕,阳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