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上的新茬。
李阳轻轻揽住她的肩,指着木工台的方向:“你看,孩子们刻的木牌在风里转呢,像在说‘我们还会回来’。”
安瑜抬头望去,长廊下的木牌果然在旋转,光影在地上织出流动的图案,像幅永远画不完的画。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像冰棱花总会在贝加尔湖等待春天,像桂花总会在老巷守望秋风,像这些年轻的约定,终将在时光里长成参天的模样。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画坊的浅蓝色墙壁上,把“桂语画坊”的木牌照得发亮。井台边的桂花苗抽出了新叶,叶尖带着淡淡的蓝,像沾了贝加尔湖的冰碴。安瑜弯腰给花苗浇水,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木头里的故事,正在土里悄悄发芽,等着下一个春天,开出更绚烂的花。
夏蝉在画坊的老槐树上鸣唱时,星芽正蹲在木工台前打磨块木料。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把那截冰棱木照得透亮,纹理里还能看见贝加尔湖的印记——那是卡佳去年冬天寄来的,说木料里藏着冰原的极光。
“卡佳的邮件!”安瑜举着个扁平的包裹穿过回廊,麻线捆扎的包裹上贴着张手绘邮票,画的是两个牵手的小人站在冰棱花与桂花之间。星芽丢下砂纸扑过去,包裹里滑出卷桦树皮画,展开来竟是幅贝加尔湖的全景图,冰洞旁用红漆标着个小小的“X”。
“她说这是藏木盒的地方!”星芽的指尖划过红漆标记,“去年埋下的时间胶囊,她偷偷做了个木盒当‘钥匙’,让我们秋天去挖出来!”
画坊的展示架上,那只冰棱木盒子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盒盖的桂花图案已经被星芽摩挲得发亮。李阳正在给新做的画板刷清漆,松节油的气息混着后院飘来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漫成黏稠的雾。“教授说卡佳的木工手艺在美院出了名,”他放下漆刷,眼里闪着笑意,“她带的小组刚拿了青少年木艺大赛金奖,作品就是你教她的双鱼扣,一半冰棱一半桂花。”
星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是卡佳用中文写的清单:“冰棱木、桂花蜜、老巷的梧桐叶……”他一个个数着,小脸上满是骄傲,“她要我们带这些去贝加尔湖,说要在冰洞旁复刻画坊的木工台。”
父亲坐在竹椅上,用放大镜看着那卷桦树皮画,指腹划过冰洞的轮廓:“你奶奶当年就在这附近扎营,说冰洞深处能听见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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