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鲍里斯寄来的冰雕工具,木柄上缠着红绳;有索尼娅做的桦木书签,上面拓着老巷的梧桐叶;还有个叫安德烈的小男孩,用贝加尔湖的鹅卵石拼了幅画,一半是冰原的极光,一半是画坊的星空。
“教授说孩子们下个月就到,”安瑜把这些物件一一归置好,“瓦西里教授特意叮嘱,要带他们去看老巷的梧桐树,说去年冬天卡佳总在木工房画它的枝干,说像冰棱花的骨架。”
星芽听到这话,立刻扛着小锯子跑到后院,对着那棵老梧桐比划:“我要给它修个新造型,让卡佳一看就想起贝加尔湖的冰柱!”李阳赶紧跟过去按住他的锯子,笑着摇头:“等孩子们来了一起动手,让他们也尝尝老巷的木工活有多有趣。”
四月的雨下得缠绵,画坊的屋檐垂着串木风铃,是星芽用冰棱木和桂花木拼的,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声,像冰棱融化的声音混着桂花落地的轻响。安瑜坐在窗边整理孩子们的来信,忽然发现张爷爷送来的线装书上,有片夹着的干桂花,正是母亲笔记里提到的那株老桂树的花。
“你看,”她把干桂花凑近鼻尖,“三十年前你外婆在这里采花,三十年后我们用它招待远方的朋友,这木头记着的事,比我们想的还要久。”
李阳正在给木工台打蜡,闻言停下手里的活:“教授说要在梧桐树下搭个木台,让两国的孩子比赛做木艺品。我打算做个可拆卸的,一半刻冰棱花,一半刻桂花,拼起来就是‘春’字。”
星芽举着卡佳寄来的冰雕图跑进来,图上的冰牡丹旁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我要跟卡佳组队!她雕冰,我刻木,我们要做个会开花的木冰盒!”
雨停时,周叔扛着捆新伐的梧桐木走进来,木头还带着湿漉漉的清香。“张爷爷选的料,”他把木头靠在墙角,“说这棵树去年结了好多籽,风一吹落得满巷都是,像给冰原寄了封信。”
星芽立刻拿着卷尺跑过去量尺寸,嘴里念叨着要做个“能装下春天的木匣子”。安瑜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木头上比划,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木头是活的,你对它好,它就把你的心意,带到你想去的地方。”
画坊的门没关,春风卷着新叶的气息涌进来,吹动了展示架上的桦树皮信。安瑜伸手按住那些轻飘飘的纸,指尖触到卡佳画的冰棱花,突然觉得那些线条像是活了过来,正顺着木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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