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温柔得让人心安。
出发去喀山的前一夜,星芽搂着他的套娃睡在摇篮里,嘴角还沾着桂花糖的碎屑。安瑜坐在床边,看着天窗投下的月光,在他脸上画出小小的光斑。李阳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明天出发时,记得把星芽的全家福带上,要让贝加尔湖的冰棱花,也认识我们这家人。”
安瑜点点头,指尖划过李阳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刻木板时的薄茧。她知道,这次贝加尔湖之行,又会是新故事的开始——或许星芽会在冰洞里发现更亮的星星,或许他们埋下的时间胶囊会冒出带着桂花香的绿芽,或许……
窗外的桂花还在落,像场温柔的预告,在夜色里悄悄铺展。而画坊的墙上,那幅《贝加尔湖的春天》依旧明亮,冰棱花的蓝与桂花的黄在灯光下流转,仿佛在说:只要心里装着春天,每段旅程,都是回家的路。
火车在晨雾中驶入贝加尔湖沿岸的小镇时,星芽正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窗外掠过的冰原,嘴里不停念叨着“冰棱花、冰棱花”。安瑜把他抱进怀里,指尖拂过他被车窗寒气打湿的刘海,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趴在车窗上看这片土地,那时心里装着的是对母亲的思念,如今怀里多了个温热的小生命,思念便有了更具体的形状。
李阳从背包里掏出星芽的写生板,上面已经画满了沿途的风景:歪扭的白桦树、冒烟的小木屋、结着薄冰的湖面。“等看到真正的冰棱花海,”他在星芽耳边低语,“我们画一幅最大的,贴在画坊的墙上,让街坊们都知道,咱们星芽见过贝加尔湖的春天。”
星芽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峦尖叫:“爷爷!看!雪山!”
父亲坐在对面的座位上,正用放大镜看着那张泛黄的地质队合影,闻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奥尔洪岛的山,当年我们勘探队就在那片冰原上扎营,你奶奶总说,那山尖上的雪,像撒了把白糖。”
安瑜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在笑时堆成沟壑,突然觉得时光真的很奇妙——当年母亲在这片冰原上画桂花时,一定想不到三十年后,她的外孙会指着同样的雪山,发出这样雀跃的呼喊。
瓦西里教授带着学生在小镇车站等候,他穿着件厚重的羊皮袄,像个童话里的老精灵,见到星芽就把他举过头顶,用生硬的中文喊:“我的小画家,欢迎来到冰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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