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身边,看着满室的笑语,突然觉得所谓的故乡,不是固定的坐标,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桂花糕,有人为你唱未完的歌,有人把你的远方,当成自己的牵挂。
凌晨的火车站飘着薄雾,周叔和张爷爷来送站,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行李,里面塞满了腌桂花和手绘地图。“到了喀山给我们报平安,”张爷爷把个布包塞给安瑜,“这是你妈当年落在书店的画具,说‘等安瑜去贝加尔湖,让她用我的画笔’。”
布包里的画笔杆上,刻着个小小的“桂”字,笔毛虽然有些发硬,却透着熟悉的温度。安瑜想起小时候偷偷用母亲的画笔画桂花,被父亲发现时,他非但没生气,还蹲在旁边教她调色:“你妈的画笔认主,你能用,说明你们娘俩心连着心。”
火车开动时,父亲站在月台上挥手,晨雾模糊了他的身影,却挡不住他喊出的话:“替你妈看看冰棱花!告诉她,她的画,真的传到冰原上了!”
安瑜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老城区的轮廓渐渐远去,画坊门口的灯笼还亮着,像颗不肯熄灭的星。李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漫过来,他从背包里拿出块木板,正是前几天藏起来的那块——上面刻着两只依偎的小鸟,鸟窝里躺着颗星星,旁边写着“冰棱与桂花的家”。
“等从贝加尔湖回来,”他把木板塞进安瑜手里,“我们就把它挂在画坊的屋檐下,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装着星星的家。”
火车穿越平原,窗外的景色渐渐染上异域的色彩。安瑜靠在李阳肩上,翻开母亲的画具盒,里面藏着张泛黄的明信片,是母亲当年从喀山寄给外婆的,上面画着美院的钟楼,背面写着:“妈,这里的春天像老巷子,只是桂花换成了雪,我在等个人,陪我把雪画成花。”
李阳的指尖划过明信片上的钟楼,突然说:“教授说,美院的画室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连颜料的摆放位置都没变。”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雾,“我们去那里画幅画吧,就画老城区的桂花落在贝加尔湖的冰上,让你妈的画笔,也尝尝跨越时空的甜。”
安瑜点点头,把明信片夹回画具盒,抬头时看到窗外掠过片湖泊,冰面正在融化,露出底下蓝得发透的水,像块被敲碎的宝石。她突然想起父亲说的“冰里藏着星星”,原来有些风景,真的会等在时光的尽头,等着被懂得的人看见。
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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