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受了点轻伤。”
李阳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安瑜紧随其后。仓库的铁门敞开着,救护车的蓝光在雪地上晃出涟漪,李父躺在担架上,额头缠着纱布,看到李阳时,虚弱地笑了笑:“阳阳,爹没骗你吧?冰下面……真的有光。”
“别说了。”李阳握住父亲缠满绷带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在碰到他掌心时,轻轻动了动。
“胶卷……”
“交上去了,”安瑜蹲在担架边,声音温柔,“周叔说,您藏在茶缸底的‘矿’,是最值钱的。”
李父笑出声,牵扯到伤口,疼得皱了皱眉,眼里却闪着光:“那是……给我儿媳妇的见面礼。”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李阳的耳尖也烧了起来,救护车的医护人员笑着起哄,把严肃的气氛冲散了大半。担架被抬上车时,李父突然抓住李阳的手腕:“那半张照片……收好了吗?”
“收好了。”
“另一半……在你妈梳妆台的暗格里,”他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哽咽,“等我好了,咱们一起拼起来。”
救护车呼啸而去,李阳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安瑜从包里掏出那半张照片,夕阳的光落在上面,年轻的父亲笑得耀眼。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回家。”李阳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家”不再是老城区那栋空房子,是有父亲的病床,是母亲留下的梳妆台,是和她一起走过风雪的脚印。
回到红砖墙平房时,周叔正在收拾档案,他把一个铁皮箱推到李阳面前:“老伙计让我交给你的,说‘等阳阳知道什么是责任了,再给他’。”
箱子里是父亲这些年的日记,从李阳出生那天开始记起:
“1998年冬,阳阳出生,像个小老头,皱巴巴的。他妈说,随我。”
“2005年春,阳阳把我的勘探笔记画满小人,打了他手心,晚上偷偷给他揉了半宿。”
“2010年秋,不得不走了。看着他趴在窗边睡,睫毛上还挂着泪,真想把他揣进怀里带走。”
“2020年夏,看到阳阳发表的论文,在图书馆哭了半宿。这小子,比他爹强。”
最后一页夹着张火车票,日期是李阳大学报到那天,终点是他的学校,座位号是他的生日。李阳的眼泪掉在票面上,晕开了墨迹。原来那些他以为缺席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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