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书架,突然抽出个标着“1987”的档案袋:“你看这个。”里面是叠勘探记录,字迹潦草却有力,在某页的空白处,父亲画了个简笔画——个小男孩举着放大镜看矿石,旁边写着“阳阳三岁留影”。
李阳的眼眶热了,原来父亲早把他画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继续在屋里翻找,木桌的抽屉里塞满旧报纸,其中一张的社会版角落,登着篇小报道:《贝加尔湖冰层发现不明资金流向》,署名是父亲的名字,日期正是他十岁生日那天。
“他一直在查。”安瑜的声音带着惊叹,“从你小时候就开始了。”
李阳捏着报纸的手在抖,突然想起十岁生日那天,父亲很晚才回家,满身酒气,把他搂在怀里说“阳阳要记住,冰下面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干净的”。那时他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
安瑜找到台老式投影仪,在墙上支起白布。胶卷转动时发出“沙沙”声,墙上渐渐显出画面:黑白色的冰洞、堆积的账本、几个戴着口罩的人在交易……最后定格在张纸条上,上面写着“黄金档案转移路线”,落款日期和父亲被抓的日子只差三天。
“这就是他们要抢原稿的原因。”安瑜的声音发沉,“这些证据能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李阳关掉投影仪,屋里重回昏暗。他走到院子里,老槐树上的铁皮信箱被风吹得摇晃,里面塞着封没贴邮票的信,信封上写着“给阳阳”。
拆开时,信纸簌簌作响,父亲的字迹比档案上的潦草许多,像是在匆忙中写就:
“阳阳,当你看到这封信,爹应该在他们手里了。别难过,爹这辈子挖过矿,也挖过真相,值了。茶缸里的东西,是爹埋的最后一铲‘矿’,你把它交给周叔,他知道该给谁。
记得你小时候总问,爹为什么总在冰上走?因为冰下面有光啊。你妈说过,光这东西,越黑的地方越亮。
爹走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别学爹这么倔,该低头时低个头,但记住,冰再厚,也冻不住太阳。
——爹留”
李阳蹲在地上,信纸被眼泪打湿,字迹晕开像片水渍。安瑜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肩膀,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周叔说过,只要他们拿到胶卷,就会报警收网。
“你看,”安瑜指着天边,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雪地染成金红色,“太阳出来了。”
李阳抬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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