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像块冰锥,狠狠砸在安瑜心上。
“阳阳。”
冰洞边的风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李阳僵在原地,握着安瑜的手紧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和相册里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纹路,鬓角也染了霜白,可那轮廓,分明就是他念了二十多年的“父亲”。
“你……”李阳的声音像被冻住的冰棱,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
“不是死了,对吗?”李父的声音很平静,像贝加尔湖深不见底的湖水,听不出喜怒。他举着那叠泛黄的原稿,纸张边缘已经发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当年不这么说,怎么让你躲开那些人的眼线?”
安瑜的心沉得像坠了铅块。她终于明白,李阳说的“父亲被污蔑”不是空穴来风,这背后藏着的,是一场跨越了十几年的隐忍和躲藏。
“那些人是谁?K氏家族?”安瑜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李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却没有敌意,很快又转回到李阳身上:“不止。当年查黄金档案,牵扯出的人太多,上到走私集团的头目,下到地方的保护伞,动了谁的蛋糕,谁就想让我消失。”他顿了顿,将原稿往冰面上放了放,“我躲在西伯利亚的伐木场,靠给人修机械过活,每天都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的机会。”
李阳的嘴唇哆嗦着,想问的话太多,像堵在喉咙里的冰,吐不出也咽不下。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肩膀上,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想起父亲在灯下写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想起母亲红着眼说“你爸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像在眼前。
“为什么不找我?”他终于问出这句话,声音里裹着十几年的委屈,“我找了你那么久,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你才能好好活。”李父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些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家,我活着,你就是他们要挟我的软肋。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死了,你才能平平安安长大,才能……”他看了眼李阳手里的交易记录复印件,“才能有能力,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风更大了,原稿被吹得哗哗响,有几页边角已经被撕裂。李阳突然冲过去,想抢过那叠纸,却被父亲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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