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谢的脸上,带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笑。
原来,李阳说的没错,他确实在附近。
可他,到底是谁的人?
安瑜下意识地将手稿往雪里藏了藏,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风雪在她耳边呼啸,像无数个声音在问:该相信谁?该往哪里跑?
阿列克谢越走越近,他的脚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风声太大,安瑜听不清,只能看到他手里的枫叶书签在风雪里闪着光,背面不知何时多了滴暗红色的印记,像凝固的血。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戴着块眼熟的手表,表带已经磨得发亮,正是李阳在喀山留学时戴的那块。
安瑜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块表,李阳说过,在阿列克谢失踪那天就不见了。
雪还在下,掩埋了脚印,也掩埋了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安瑜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阿列克谢,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而那个陷阱的入口,或许就是李阳在巷口单膝跪地的瞬间,或许更早,早在她第一次在喀山展览馆见到他的时候。
阿列克谢朝她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在风雪里显得格外诡异。安瑜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李阳掌心的温度,想起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该怎么办?是跟着阿列克谢走,还是相信李阳的话,去找那个素未谋面的瓦西里教授?
风雪卷着冰粒打在脸上,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安瑜握紧了藏在雪里的手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是阿列克谢留下的最后线索,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雪橇的铃铛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是李阳挣脱了束缚,还是伊莲娜的人追来了?
安瑜抬起头,在漫天风雪里,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心脏像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