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几团还没有散尽的黑烟。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郑涛和他手下的狼焰队员们，一个个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嘴巴半张，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队员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队……队长……我没眼花吧？”
“刚才……那是……咱们的人干的？”
郑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他没有回答，而是迈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沙丘凹地。
江峋的身影，从凹地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那个造型奇特的发射器已经不见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动作从容。
郑涛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队……”
郑涛的声音干涩沙哑。
江峋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统计伤亡。”
“收敛遗体。”
“准备撤离。”
简短的三句话，将所有人从呆滞中拉回了现实。
胜利的喜悦，在看到海滩上遍布的尸体时，瞬间荡然无存。
悲戚的哭喊声，压过了海浪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回荡。
幸存的普里斯难民们，扑向自己倒在血泊中的亲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狼焰的队员们也红了眼眶，他们沉默地脱下外套。
盖在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上，动作轻柔，带着军人特有的尊重。
清点工作很快完成。
整整五十三名手无寸铁的平民，在刚才那场短暂的扫射中，永远地倒下了。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而嘹亮的汽笛声，从海面上传来。
“呜——！”
众人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