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看是苏阳拎着铁锤,一下下砸着东墙的青砖,墙根下已经堆了不少碎砖。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苏云走过去,眉头微蹙,莫不是墙坏了?可修补也犯不着这般砸吧。
苏阳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扭头看她时,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连带着眼下的卧蚕都泛着青黑,还有几分无奈。
“大哥,你这是咋了?瞧着这般憔悴,莫不是没睡好?”苏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
苏阳放下铁锤,长长地叹了口气:“还能是啥?花花每晚都来得晚,天不亮又要走。我夜夜得等着给它开门,清早又得起来放它出去,这几日下来,觉都没睡囫囵过。索性砸个洞出来,省得这般折腾,它进出也方便。”
“噗嗤!”苏云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扫了眼墙上砸开的豁口,眉眼弯弯:“大哥,要不我来?你回屋补个觉去。”
“不用。”苏阳摆了摆手,弯腰捡起一块碎砖:“这青砖硬得很,你力气小,砸不动,还是我来。”
自打花花来了苏家,夜里就不再守在堂屋的火炉旁了。
苏承怡软磨硬泡,非要让它进房睡,如今它夜夜都蜷在苏承怡的脚边。
苏承怡自然知道大哥这般折腾是为了自己,当下也不闹着玩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殷勤得很。
一会儿给苏阳递茶水,一会儿拿帕子给他擦汗,见他歇了,还赶紧把娘刚蒸好的糕点递到他嘴边,小嘴甜得像抹了蜜:“大哥你歇歇,吃块糕糕。”
日子一天天过,家里人也早习惯了花花的存在。就连从私塾放假回来的苏承瑞,初见时被吓得跳起来,往后也慢慢和它熟络了。
花花也格外喜欢苏承瑞,总爱围着他转圈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衣角。
临近年关,清风院里的先生也要回乡省亲,私塾便早早休沐了。
苏承瑞每日读书闲暇之余,不是帮着家里扫尘,就是陪着苏承怡逗弄花花,院里总少不了欢声笑语。
花花每日这般昼伏夜出,往返于山林和苏家之间,从未被村里的任何人撞见。
许是它通人性,知晓要避人耳目,每次进出都挑着最僻静的时辰。
只要天不下雨,苏云照旧每日上山。
山里的野物、药材、野果,但凡能换钱的,她都不放过,隔三差五还会去一趟海边,收些海货。
冬日的日子,总像是被冻得缩了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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