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会写下削藩的箴言,他早就知道,齐珩若想安稳地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首先应该除去的,就是比自己更加有实力的燕王。
可是他算错了,没想到齐峥竟然真的能舍下他最重要的东西,懂得了取舍。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也有些后怕……
万一大梁不能在齐珩手中千秋万代,万一他死后再生出其他变数呢?若是齐珩真的不行,是不是齐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顶上去,替他守好大梁江山。
齐珩与齐峥看懂了这封密诏中的奥秘,而季矜言在知道了白玉的用途之后,也猜测到了。
然而此刻,已经都不重要了,齐珩释然地朝她笑:“不是我给他的机会,是我们俩共同都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比我更加合适。”
他捧着季矜言的脸替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无论是不是我做大梁的皇帝,削藩都是要做的,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四叔也都是要清君侧的,阿言别怕,这些都是一定要走的路。”
“然而,我只是舍不得你,成为这条路上被扬起的一粒沙而已。”他吻了吻她的眼角,“从前我不懂,觉得只要你在我身边,满心满眼只能看到我,才会爱上我。但其实不该这样的,你该是自己活得鲜活明亮,才会去爱别的人。”
季矜言早已泣不成声,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反复复地重复着:“我不走……”
在齐珩的轻拍下,她觉得很累也很困,沉沉地在他怀中入睡。
等她彻底睡着之后,齐珩将守在门外的郑裕和邝兆武唤来:“还是按照之前同你们说的,将矜言带到明州,所有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若是她要去找燕王,就由她去,若是她不想去找他,你们就一同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