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时候洒出来的,齐珩眉头一皱,难道都是她的眼泪?
“吃了药你就好了。”他不喜欢看见她的眼泪,却不知该说什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句勉强算是安慰。
季矜言已经烧迷糊了,分不清是梦是醒,她只记得自己从小就最怕吃药,一听见吃药,就侧着身趴在床边干咳起来:“药太苦了,我不要吃药。”
“不吃药怎么行呢——”齐珩轻拍着她的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知道你怕吃药,一会儿我寻些蜜糕来。”
他是真的知道,没有诓骗她。
齐珩回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季矜言生了病,久不见好,父亲便将她带回宫里让太医诊治,前前后后治了一个月才好。
季矜言走后的某一日,养在文华殿的文竹开始枯黄,检查时发现根都烂透了,扒开来看,泥土里混满了药渣。
难怪总不见好,那药都喂了花草。
许是蜜糕安抚了她,季矜言止住哭,齐珩抽回手,将她肩膀掰正躺好。
回头看见床边还摆着一盆水,伸手进去试了试,还温热着。
应该是云瑛刚打来的。
只听他微微一声叹息,绞干了帕子铺在她额头上,做完这些后,又觉得自己似乎对她过于上心。
于是坐在床边冒了句:“你既是因为我病的,那我便也不能不管你。”
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留宿此地的人不算多,除却几位皇亲国戚,也就是他们的近身侍从,行踪并无蹊跷之处。加上晋王坠崖的地方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赵廷玉知道这事儿恐怕别无他法,只能期盼着晋王早些醒来,好说出真相。
他将所有人的行踪如数禀明圣上,却在提到燕王的时候讳莫如深。
齐勋冷冷笑了两声:“听闻这一个月来,京中官员有不少染上了赌博恶习的,没想到赵都尉也入了局。”
“微臣不敢!”赵廷玉旋即跪在他面前,“微臣从未去过赌坊,圣上明鉴!”
“锦衣卫是朕的眼睛、耳朵,你是要让朕又瞎又聋不成?”这话虽然重,但语气却波澜不惊,齐勋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旁,手掌用力地撑在赵廷玉的肩膀上,自嘲道,“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朕竟也做了回庄家,一概通吃。”
赵廷玉只能装傻到底,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齐勋兀自说道:“燕王昨日在见完晋王后,去找了宣国公,你为何不敢禀明?是他买通了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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