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抹了一把。
视线清楚了点,可眼前的世界却越来越模糊。
他以前当处长。
一年到头死工资才几个钱?
为了那点所谓的底线,他在北京受尽白眼,老婆天天埋怨。
现在,就张浩这种当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软骨头。
进了凌霄,活得比他像个人,甚至能给他妈看病。
到底什么叫正义?
是守着那个饿死人的铁饭碗,还是像晏清风这样拿钱把老百姓砸到服帖?
侯亮平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嘴里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行了,别废话了。把最大那包厢给我开好,酒全上最贵的!”
张浩在后头扯着嗓子吼。
他把手机往旁边座椅上一扔。
“妈的,晏爷又发季度奖了!走,去汉东最好的场子,今晚全场的消费我买单!”
前头的红绿灯突然变红。
侯亮平眼神一沉,右脚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滑出刺耳的尖啸。
“哎哟卧槽!”
张浩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栽。
脑门差点磕在前排座椅靠枕上,手机直接滑到了脚垫缝里。
“师傅你踩啥刹车啊!会不会开车啊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侯亮平慢慢转过头。
油腻的鸭舌帽下,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张浩,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弧度。
声音像两块砂纸在干搓,沙哑刺耳。
“老板,前面修路,皇朝KTV正门封了。”
他顿了下,手指一下下敲着塑料方向盘,发出“笃笃”的闷响。
“想早点过去撒钱,只能走城南那条没修完的烂尾高架桥。那边没路灯,敢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