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胸口，日夜不散。
十几万，她去哪里找十几万？
她把谭姐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去自助机上查了余额，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刺得她眼睛疼。
加上自己存折上剩的那点，加上柜子底层那些从王老三那里攒下来的钱，全部拢在一起，离十几万还差一大截。
她蹲在自助机旁边，把那几张卡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数自己还剩多少命。
小杰的婚礼钱还在存折上，五万块，一分没动。
韦红霞答应过小杰，这钱留着给他办婚礼，不能动。
可谭姐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她不动，谭姐怎么办？
阳光照在韦红霞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凉意。
她把那卡装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回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谭姐正睡着，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韦红霞在床边坐下来，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看着谭姐的脸，看了很久，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本存折。
“秀芬，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
谭姐没有醒，眉头微微皱着。
那天下午，韦红霞去银行把那五万块钱取了出来。
柜员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递出来，银行的纸带还扎着。她把钱装进布袋里，拉好拉链。
她站在银行门口，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几朵白云，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在想小杰，也许在想孙女，也许在想谭姐。
韦红霞低下头，把布袋往肩上拢了拢，走回了医院。
谭姐醒了，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韦红霞进来，嘴角努力地弯了一下。
“红霞，你回来了。”
韦红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
“秀芬，我把小杰的婚礼钱取出来了，先给你治病。”
谭姐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把手从韦红霞手里抽出来，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了。
“红霞，那是小杰的婚礼钱。你答应了小杰的，不能动。我的病不治了，我要回家。”
谭姐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也在发抖，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落的叶子。
韦红霞把她的脸扳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不大，但很硬。
“秀芬，你听好了。小杰的婚礼可以等，你的命等不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你没了，我怎么办？”
谭姐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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