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他不会窥人隐私,等到岑欢退烧就先离开了。
林秘书亦识趣走了。
夜寂静下来。
沈律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心里想着一个人怎么反差这么大?4年前岑欢一副痴缠的模样,4年后跟别人生了孩子,待他不屑一顾,还有她那小白脸,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情绪价值?
性价值?
这时沈律的手机响起。
是他父亲拨来的。
……
凌晨一点。
沈律回到沈家大宅。
别墅里灯火通明。
沈时年坐在大厅里等,见沈律取药回来,起身说道:“你奶奶最多一年了。我知道你喜欢婧仪,但是沈律,别让老太太含恨而终,得空把岑欢带回来给她老人家瞧瞧吧。再不喜欢,就算是哄哄老太太,等老太太仙去,你的私生活,我跟你妈妈不会过问太多。”
沈律俊容肃然。
他慢慢解开衬衣一粒扣子。
许久,他轻声说:“我知道。”
拾阶而上。
来到二楼沈老太太的卧室。
沈老太太久病。
但今夜精神格外好。
沈律坐到老太太身边陪她说话解闷儿。
祖孙两人说了半天话。
老太太忽然轻抚爱孙脸庞,叹息:“我怎会不知道,你说岑欢去国外念书是诓我的。结婚四年了,我连她面儿都照不见,你把她弄哪去了啊?奶奶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阿律你得给人家机会,不相处怎会知道不合适?我见了那么多姑娘,就岑欢性子最好,模样又是那么标志,再适合你不过。阿律,你若是错过了,奶奶觉得可惜啊。”
语毕,老太太轻轻闭上眼。
一脸枯槁。
一副大寿将近的模样。
沈律与老太太感情极深。
他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掌,脸轻轻凑过去,像是哄孩子般喃语:“阿律知道了。老太太放心,我一定带岑欢回来看您,阿律从未让祖母失望过……是不是?”
沈老太太睡下了。
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沈律在床边坐了许久。
后来,他站在窗边一夜未睡。
黑夜风,吹着树叶,像是无常的鬼来人间游历——
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窗边亮起曦光,
沈律才缓缓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