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教学楼走廊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红色光斑。
温以宁趴在艺术史研讨室靠窗的座位上,脑袋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长发散在肩侧。
窗外是伦敦初秋微凉的风,吹起她几缕碎发轻轻晃动。研讨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旧书页,咖啡混在一起的淡淡香气。
旁边座位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欧洲艺术史论文集,陆斯年坐在她右手边,背挺得很直,手里握着一支黑色中性笔,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行都微微向右倾斜,和他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却又藏着一股向前的力道。
一边记笔记一边时不时侧头看旁边那颗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脑袋。
她已经在教授讲到巴洛克时期的艺术赞助人制度时彻底睡着了,睡姿从单手撑着下巴变成双臂交叠垫着额头,最后干脆整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只露出半只被阳光映得微微泛红的耳朵。
陆斯年把最后一个要点写完,放下笔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他的手刚从她发间收回去。
温以宁就动了动,从手臂里抬起半张脸,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教室里的光线,然后用那种刚睡醒特有的沙哑柔软的声音嘟囔着说道:
“年年,下课了吗?笔记你都帮我记好了吧?要不考试你也帮我考吧,我实在听不懂那个赞助人和美第奇家族到底谁赞助了谁,笔记记得太辛苦了。”
“那吃饭要不要我帮你吃?”陆斯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伸出手揉了揉她后脑勺上被压得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
温以宁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转过头看着陆斯年,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不满:
“你变了!你高中不是这样的。高中那会儿你跟我说话都结巴,我让你帮我递个画板你耳朵能红一整天。现在倒好,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陆斯年把笔帽扣上,转过身面对她。研讨室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他伸出手单手搂住她的腰,把她从座位上轻轻提起来带进自己怀里。
“跟谁学的?跟你哥。他在追刘茜茜的时候什么土味情话都说过,不过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你给我跪一个。”温以宁被他箍在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好。等我回公寓就给你跪一个。跪完了还能顺便帮你把明天要交的那篇论文大纲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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