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吃了大半,温以宁正低头用叉子戳着纸盘里最后一颗草莓,忽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她从小在这个家住了十八年,对温驰走路的方式熟悉到了骨子里。
“糟了!我哥回来了!”
温以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住陆斯年手腕就往自己房间拽。
陆斯年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手腕,嘴角微微翘起,毫不反抗地任由她拉着走,甚至还配合地加快了脚步。
温以宁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他往里面轻轻一推,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别出声!”
说完她把门带上,去门口弯腰捡起陆斯年放在玄关的那双鞋,四处张望了一圈,拉开鞋柜最底层抽屉塞了进去,用几个旧鞋盒挡在前面,然后关上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
刚直起腰,门锁就响了。
温驰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头发上挂着没擦干的雨珠,一边换鞋一边骂骂咧咧:
“刚到公司暴雨就下来了,客户比我跑得还快,打电话跟我说改天再约,我油门都没熄火就又开回来了,这鬼天气,专门跟我作对。”
温以宁靠在玄关走廊的墙上,双手背在身后,笑容乖巧得无懈可击:“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在公司多待一会儿?暴雨天开车多危险啊,路上打滑怎么办?”
“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温驰把西装外套往衣架上一挂,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进来,白了她一眼:
“你从小就怕打雷,今晚要是打雷,我不在家你又要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到时候打电话哭鼻子,我可不想半夜被吵醒。”
温以宁怔了一下,心里某个柔软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走上前接过他手里湿漉漉的毛巾,嘴上还是不饶人:“还是哥哥了解我。”
温驰走进客厅,刚要坐下就看见了茶几上的蛋糕。六寸的奶油蛋糕被切了小半个,旁边放着两个用过的纸盘。
温驰目光在那两个纸盘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用叉子戳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买蛋糕了?不错不错,刚好我饿了。”
温以宁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面不改色地扯谎:“对啊,我嘴馋嘛。”
说着拿起刚才陆斯年用过的那把叉子,低头拨了拨纸盘上的草莓,“你多吃点,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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