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如果诊断证明和拨款审批单上的‘梁’是同一个人,那这个梁国栋在光明峰项目里的角色就不只是开一份诊断证明这么简单了。”
“对。”陈志刚说,“所以我需要你把当时查过的四份拨款审批单的详细信息再整理一份给我,包括经办人姓名、代签标记的位置、审批日期和拨付金额,越详细越好。”
孙连城点了点头:“我回去就整理,明天给你。”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陈书记,有个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你说。”
“当时我和易书记查这些材料的时候,财政局那边有人主动打电话来说要补正手续。
那个电话来得很快,几乎是我把材料送到易书记办公室的第二天就来了。
我一直觉得那个电话不太对劲,他们的反应太快了,像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查什么。”
陈志刚看着他:“你觉得财政局有人盯着纪委的动向?”
“不是盯着纪委。”
孙连城说,“是有人盯着光明峰项目的材料,只要有人碰这些材料,他们就知道。”
孙连城走后,陈志刚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今天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永昌提前退休的诊断证明上有梁国栋的签名,笔迹与同期其他诊断证明不同。
拨款审批单上有一个铅笔写的“梁”字痕迹。
财政局的人在纪委开始查账的第二天就主动打电话要求补正手续。
档案室的调阅记录上有一个“市府办”的匿名调阅人。
登记簿缺页那一周的经管人栏是空的。
这些线索单独看,每一条都能找到合理解释。
但把它们放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完整的操作链条,有人在光明峰项目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安排了人。
规划审批环节有赵永昌和他的接任者马晓东,资金拨付环节有一个查不到身份的代签经办人,退休离岗环节有梁国栋的诊断证明。
档案管理环节有“市府办”的匿名调阅和空白的经管人记录。
每一个节点上的人都不一样,但他们的功能是一样的:确保光明峰项目的材料在任何一个环节被审查时,都能被及时地修补、替换或者隐藏。
能织这么大一张网的人,不可能只是京州市某个部门的处长。
陈志刚拿起座机,拨了老方的号码。
“老方,梁国栋的门诊记录你继续调。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马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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