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祁同伟召开厅党组扩大会议。会议通知是昨晚由政治部主任老魏亲自打电话逐人通知的,措辞简短,明早八点半,党组会议室,不得请假,不得迟到。有人在电话里试探老魏的口风,老魏只说了一句“厅长有重要工作部署”,别的什么也没说。
八点二十,党组成员全部到齐。祁同伟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压在上面,开门见山。
“今天党组会只研究一件事,省厅人事规范化整顿,所有整顿五天之内办完。”
“我说几条原则。”祁同伟没有给任何人发表意见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第一,整顿范围覆盖省厅机关及直属单位所有在册人员,往前追溯到赵立春同志不再兼任省政法委书记之后入职的全部人员。
第二,逐人核查入职手续,程序不合规的一律先停职再处理。纯粹靠关系混日子的直接清退。
第三,谁打招呼都没用,包括我。从今天开始,省厅进人一律走公开招考,不再有借调、特批、临时工转正。”
他停了片刻,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没有人说话。
坐在靠墙位置的几位科室负责人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成一片。
“政治部老魏牵头成立核查小组,从各科室抽调人员,两天内拿出核查结果。
结果报党组会集体讨论决定。散会。”
会议从头到尾不到二十分钟。祁同伟拿着牛皮纸袋走出会议室时,径直回了办公室。
当天中午,祁同伟驱车去了京州老城区一家由退休干警家属经营的小茶馆。
高小琴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祁同伟在她对面坐下。高小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那丝笑意又收了回去。“你是来谈正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小琴,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两件事。”祁同伟把那份泛黄的代持协议放在桌上,指尖重重点了点,“第一,我的股权必须退干净。
”高小琴的目光在协议上停了一瞬,没有伸手去拿,轻声说道“安保合同的事我听说了。
赵瑞龙气得摔了杯子,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要过河拆桥。”
“不是过河拆桥,是过河拆雷。赵立春调走了,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盯住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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