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接投喂了。。】
黑暗像一匹厚重的绸缎,将她层层包裹。沐季柠的意识在下沉,下沉,仿佛跌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上爬满了潮湿的青苔,每一滴坠落的水珠都在回响着同一个问题——
她是怎么变成孤儿的呢?
是啊,她是怎么变成孤儿的。
她是怎么变成孤儿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生锈的针,在她脑海里反复穿刺,却刺不出一滴血。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湖面,她站在岸边,看不清湖底有什么。
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黑暗。
那光太亮了,亮得她不得不抬手遮挡,指缝间漏下的光芒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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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母亲支教的山区发生了七级大地震,并伴随着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母亲是山区教师,那个总是扎着丸子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人,那个会在电话里说"柠柠乖,妈妈周末就回来"。
父亲主动报名参加救援。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善表达,却会在沐季柠睡着后偷偷亲她的额头。
临走前,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爸爸回来。"
最后他们都没回来。
电视新闻联播上,女主播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据悉,xxx山区孟舒凝教师在此次地震中救下多名学生,最后因力竭被困,不幸遇难……"画面切到废墟现场,钢筋混凝土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巨兽。
孩子撑到了救援。
她没妈妈了。
父亲没有上电视,但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死亡名单上,原因一栏写着:遇到泥石流被冲了下去。那行字打印得工工整整,墨色的宋体字,像一道判决书。
爸爸连见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
可亲戚在干什么?
那些平日里只会来借钱、只会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只会对着她父母笑脸相迎的亲戚们,此刻正围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瓜分着那笔沾满血与土的抚恤金。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扭曲,像一群闻到腐肉气息的鬣狗。
他们拿着她父母的买命钱,虐待着她,吃着她全家的人血馒头!
他们凭什么?他们配吗!
没有他们,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她也能过得更好。为什么,为什么政府非要给她安排监护人!为什么不能让她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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