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出一丝迷茫。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对程柚这般毫无底线的顺从与纵容,到底是出自对军令的死守,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交付了真心。
或许,两者都有吧。
与这边相比,山本那边就显得惨了很多。
山本乘车返回住所的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横拦在路中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狠狠撞上电线杆。
混乱中,山本的副官连中两枪倒在血泊,山本自己也受了伤,额头磕破,足足缝了四针。
事后,军医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递上一块从蒙面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
“长官,是张府的亲兵。”
山本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青铜戒,确认它安然无恙后,不仅没有怀疑,反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张启山的狗,没了主子就疯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缠满纱布的额头,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他们越是这样疯狂报复,说明戒指越重要。”
山本终究还是低估了中国人的算计。
人往往总是对自己费尽心思抢来的东西最放心,却忘了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