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如丧考妣,不断方式。
就在这个时候——
“少帅。”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张学良转过头,看见王以哲站在他身后。
王以哲的脸上,还带着昨天北大营血战的痕迹,脖子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淡淡的血迹。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张学良。
“王旅长。”张学良接过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王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张学良身边,跟他一起看着跑道上的银色战斗机。
他们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但张学良觉得这个半步比浑河还宽。
王以哲是东北军里最早主张抗日的少壮派军官之一,万宝山事件爆发时他就在北大营,亲眼看着鬼子军警,用机枪扫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当时他就请求出兵反击,被张学良驳回了。
中村事件时他又请战,又被驳回。
南满铁路爆炸的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收到张学铭发来的那封,“立刻进入战备”的加急电报,他也许还在北大营里等着少帅的命令。
然后鬼子就会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冲进兵营,把他和他的八千弟兄全部消灭在睡梦中。
说白了,他的命是张学铭救的,不是张学良。
“王旅长。”
张学良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王以哲沉默了片刻。
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不是评判长官的对错。
但他亲眼看着老帅被炸死,亲眼看着鬼子在东北横行霸道,也亲眼看着张学铭在会议室里枪毙汉奸、在城墙上砍鬼子脑袋、在机场上调度战斗机编队。
他沉默了五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少帅,我是军人,不懂政治。”
“但我知道一件事,北大营的弟兄们跟我一起趴在冻土上,埋伏鬼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问对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家园,永远没有错。。”
张学良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茶水泼出来洒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哆嗦了一下,但他没有去擦。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老帅被从皇姑屯的废墟里扒出来时,浑身是血,肚子被弹片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把少帅叫到跟前,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
“小六子,东北……不能交给鬼子。”
然后就没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