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南京政府怎么可能会支持?”
“委员长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军人,在他眼里,张学铭比李宗仁更危险。”
“李宗仁至少还按套路出牌,张学铭完全不按套路。”
“一个敢在会议室里,当着东北军所有元老的面枪毙元老的人,委员长敢用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
“结论很明确。”
土肥原贤二笃定道:
“张学铭的行为是孤立的,是典型的以下克上式的兵变。”
“他挟持了张学良,压服了东北军元老,然后单方面对帝国通电。”
“南京政府不但不会支持他,反而正在想办法把他拉下马。”
“眼下正是帝国,一举解决满洲问题的最佳时机。”
“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期,等到南京政府调整战略,或者东北军内部出现新的变数,局势就会重新变得复杂。”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南次郎脸上的暴怒,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取代,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大角岑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犬养毅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拇指互相摩挲的频率越来越快,浑浊的老眼盯着桌上那份《朝日新闻》号外。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甲午战争时他站在军舰甲板上,看着龙旗舰被击沉,日俄战争时他在参谋本部,加班到深夜核对伤亡数字。
每一次帝国都赌赢了,每一次帝国的版图都扩大了一圈。
但每一次赌赢之后,帝国要面对的对手就更大一茬。
清国之后是俄国,俄国之后是德国,德国之后是英美。
现在,连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都敢对帝国通电了。
“既然没有南京政府。”
犬养毅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每一个字都灌满了刀子般的冷意,“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固然手上有三十万军队,但没有中央政府的支持,没有海军,没有空军,想要靠一腔血勇跟帝国掰手腕......”
他把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站起来,站直了身体的那一刻,这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忽然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帝国的怒火。”
他转过身面朝墙上的巨幅东亚地图,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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