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长沙的信来得比平时勤了。陈皮每三天写一封，汇报堂口的事，但每次都在信的最后加一句“丫头问岳姑娘好”。二月红看信的时候，岳绮罗就坐在旁边，不说什么，但每次都会把那句话多看两眼。
这天下午，信又来了。
送信的是个陌生的小伙子，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远路。门房老刘头接过信，正要往里送，那小伙子又说：“还有一包东西，是丫头姐姐让我带过来的。”
他从背上卸下一个布包袱，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老刘头把信和包袱一起送进正厅。二月红不在，出门访友去了，只有岳绮罗和齐铁嘴在。
“岳姑娘，长沙来的信，还有一包东西。”老刘头把东西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齐铁嘴凑过来：“陈皮写的？”
岳绮罗拿起信，拆开，抽出信纸。字迹还是那么潦草，但比从前整齐了一些——大概是被丫头逼着练过。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顿住了。
“怎么了？”齐铁嘴看出她神色有异，“出什么事了？”
岳绮罗把信递给他。
齐铁嘴接过去，念出声来：“岳姑娘，丫头有孕了。大夫说已经两个月了，胎像很稳。她让我写信告诉您。她说让您别担心，她在长沙一切都好，陈皮把她照顾得很好。”
齐铁嘴念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丫头怀孕了！”
岳绮罗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太好了！”齐铁嘴一拍大腿，“陈皮那小子要当爹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包东西是什么？”
岳绮罗打开布包袱，里面是一个食盒，还有一封信——是丫头写的，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岳绮罗先拆信。丫头在信里写道：“姑娘，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你要当姑姥姥了。陈皮很高兴，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他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我的肚子，说‘孩子，你快点长大’。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让送信的小哥带过去。也不知道到了北平还好不好吃。姑娘，你和二爷在北平要好好的。等孩子出生了，我和陈皮带他去北平看你们。”
岳绮罗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齐铁嘴已经打开了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干桂花，闻起来很香。
“丫头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齐铁嘴拿起一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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