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和夫人在长沙歇了七天。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
贝勒爷那几日精神头不太好,毕竟从矿山里走出来之后,他那一身原本靠魂术维持的底子彻底散了,如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累得快,歇得慢,吃饭睡觉都和旁人一般无二。
可夫人却比在北平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每日清晨,丫头会端着熬好的粥送到他们住的客院,夫人就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喝粥,贝勒爷坐在她对面剥鸡蛋。
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幅被裱起来的旧画。
二月红有一回路过客院,瞧见这场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等贝勒爷来告辞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早上了。
他换了一身新的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虽然鬓角的白发还是多,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夫人站在他身边,手里挽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脸上带着薄薄的笑意。
“我们要走了。”贝勒爷对岳绮罗说,语气随意得很,“身子骨养得差不多了,正好趁还能走得动,带她出去看看。听说南边的海不错,她念叨了好些年。”
岳绮罗靠在廊柱上,手里捻着一只小纸人,抬眼看了看他:“你现在的身体扛得住长途颠簸?”
“死不了。”贝勒爷笑了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总不能都耗在一个地方。”
二月红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贝勒爷,“我托人写了封引荐信,沿途若有什么不便,可以去这几个地方落脚。都是九门故交,信得过。”
贝勒爷接过信,没有推辞,郑重地收进怀里:“多谢二爷。”
他的势力虽然也不小,但二月红这份心他收下了。
夫人上前一步,对岳绮罗微微欠了欠身:“岳姑娘,这段时日多亏你照应。往后若有机会,也来北平住些日子,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她说着,从袖口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递到岳绮罗面前。
岳绮罗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没有立刻接。
“那宅子本就是老刘置办的,如今我们也不住了。”贝勒爷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你上回不是还说北平比长沙干爽些?留着当个落脚处也好。往后若是在长沙待腻了,去北平住几年,那儿的人说话慢,日子也慢。”
这是把北平那座宅邸彻底送给岳绮罗了。
岳绮罗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了那把钥匙。钥匙不大,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