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
阿蛮母亲扑过去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你会喊我了,你会喊我了啊。”
阿蛮也哭。
他像很多年没说过话,声音断断续续,含糊又笨拙。
“妈,疼。”
这几个字一出来,阿古背过身去擦眼睛。
老李也把脸转到门外,嘴里骂了一句。
“这帮人以前怎么就真当他傻。”
小周眼眶发红,却强撑着去维持秩序。
许安禾低头继续写记录,纸上却晕开了一点水痕。
她赶紧抬手擦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兆宁站在门边,安静看着这一幕。
他这些天见过林长生救过很多人。
可这个少年喊出一声妈时,他还是觉得胸口发堵。
人有时候不是被病夺走命。
是被误解夺走了活人的样子。
……
古榕寨沸腾了。
一开始,村民还不敢相信。
直到阿蛮被母亲扶着坐起来,虽然说话仍旧很慢,却能认出阿古,认出几个曾经给过他饭的人。
甚至,还能指着古榕树下的一块石头,说自己小时候在那里摔过。
整个寨子像被雷劈醒。
有人哭。
有人拍腿。
有人拉着孩子往诊点前凑。
之前还说阿蛮是傻子的几个大人,一个个低着头,连看他母亲一眼都不敢。
阿古走到林长生面前,沉默很久,忽然深深弯腰。
“林医生,以后古榕寨听你的。”
岩宝翻译完,周围村民也跟着点头。
林长生正在给阿蛮写后续转诊和复查安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
“听病的,别听我的。”
阿古愣了一下。
小周忍不住笑出声。
这话听着不客气,却让寨里人莫名安心。
因为林长生从头到尾,没有要他们跪,也没有让他们把他当神。
他只让他们把孩子送来。
把水烧开。
把生鱼停掉。
把该吃的药吃完。
当天傍晚,阿蛮脑中取出活虫的消息就传开了。
先是古榕寨附近几个村寨听说。
然后是岩宝的族亲传出去。
再后来,连聚集点那边都接到消息。
有人说傻蛮不傻了。
有人说外头来的老医生从脑子里捉出活虫。
有人说阿蛮当场喊了妈。
传言越传越热,却没人觉得夸张。
因为古榕寨全寨都看见了。
等消息传到A组负责的南岙寨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冲击。
南岙寨里原本还有人觉得A组的药见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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