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勐拉寨还在。
孩子还在。
若查乌继续靠神药和山神,他已经护不住自己的寨子。
林长生没有嘲讽。
他拿过一张纸,提笔画了三味本地可采的辅助药材。
每一味都画得清楚。
叶形。
根茎。
采摘时节。
用量。
禁忌。
尤其禁忌写得很重。
查乌看着纸,神色越来越认真。
林长生写完后,把纸递给他。
“这三味只能辅助,不能当神药。”
查乌接过纸,手指微微用力。
林长生继续道。
“体虚的孩子不能猛用。”
“发热、腹胀硬、几天不排便,要立刻送来。”
“你若再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压痛,死了人,山神也救不了你。”
查乌脸色微微一变。
若是从前,他听见这种话一定发怒。
可现在,他只是低头看着纸。
许久之后,他收起那张纸,转身走了。
背影比来时直了一些。
沈兆宁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道歉。”
林长生道。
“能学,比道歉有用。”
小周低声道:“他以后真会用吗?”
林长生看向查乌离开的方向。
“看他还想不想当巫医。”
老李不解。
“这和当巫医有什么关系?”
林长生淡淡道。
“他若想继续被人信,就得先让人活。”
老李愣了愣。
随即咧嘴笑了。
“这话够狠。”
……
同日傍晚,方志军来了勐拉寨。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同行的还有两名省卫健委官员,一名负责基层公共卫生,一名负责项目督导。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
只带了必要的记录人员和物资车。
头人得知方志军亲自来,神色明显紧张。
毕竟几天前,勐拉寨还是已放弃干预的灰色片区。
如今省里的人站在寨口,他心里不可能不慌。
方志军进寨后,没有先听汇报。
他直接去了治疗棚。
阿螺正在喝粥。
阿月坐在母亲身边,脸色仍黄,却比照片上好了不少。
查乌的孙子已经能醒着认人,额头不再烫得吓人。
方志军看着这些孩子,又看了看小周递来的前后记录。
他越看越沉默。
省卫健委的官员也拿着资料,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些都是同一批孩子?”
小周点头。
“是,这是初筛时记录,这是复查记录,这是部分粪检前后对比。”
那官员翻到阿螺那页,看见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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