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像一拳打到棉花上。
不对。
也不是棉花。
更像打在一个已经被自己打塌的人身上。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天,陆易让沈兆宁帮忙整理一批旧药房留样瓶标签。
“按药名排,批号别贴错。”
沈兆宁点头。
“好。”
刘志鹏路过,看了他一眼。
“这种活也做?”
沈兆宁道。
“做。”
刘志鹏盯着他。
“你不会觉得贴几张标签,就能抵掉以前的事吧?”
沈兆宁手停了一下。
“抵不掉。”
刘志鹏愣住。
沈兆宁低声道。
“我知道抵不掉。”
这下刘志鹏也没话了。
院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就这样慢慢变得复杂。
一开始是敌意。
后来是冷眼。
再后来,是一种沉默。
没人主动亲近他。
也没人再天天刺他。
有时候护士忙不过来,会让他帮忙把无隐私的设备资料送到赵广平办公室。
有时候药房要贴外封,会让他裁标签。
有时候资料间太乱,韩笑会让他按时间顺序排好。
他都做。
不争。
不抢。
不多问。
不提沈崇礼。
不提安和。
不提自己以前是谁。
他像把自己压成一张纸,别人要他放在哪一页,他便放在哪一页。
饭点时,他也不去挤食堂。
拿一碗白粥,一点青菜,坐在角落慢慢吃。
有工地年轻人看他只吃那么点,忍不住递给他一个鸡蛋。
“吃点吧,你那脸色看着吓人。”
沈兆宁接过。
“谢谢。”
年轻人挠头。
“别谢了,听着怪。”
沈兆宁低头剥鸡蛋。
蛋白吃了半个,蛋黄却没动。
韩笑远远看见,心里又皱了一下。
他的胃气太差。
油腻一点,蛋黄都受不住。
这个人想赎罪。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用太多方式赎。
……
林长生这几日仍在看省卫健委那份滇南试点函。
文件放在诊桌左侧。
看诊间隙,他偶尔会翻开两页。
赵广平按他的要求,收集了不少资料。
滇南边境县,地处山地,村寨分散。
有些乡镇到县城要走几个小时山路。
当地饮食习惯复杂,生皮、生鱼、生肉拌酸料,在部分村寨很常见。
地方卫生院有基础诊疗能力,但寄生虫筛查并非常规项目。
有些村医见到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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