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记。
林长生问诊很少废话。
但每一句都扎在关键处。
他搭脉时间不一定长。
可落下判断时,极少拖泥带水。
他看舌象不是孤立看。
会和面色、步态、声音、气味、生活习惯、检查报告一起合参。
他用药不炫。
针法也不炫。
可病人当场反馈,却一次次证明判断方向准确。
午休时,宋培德端着盒饭坐在一边。
陆鸿志拿着笔记本,还在看上午记录。
宋培德笑道。
“陆主任,吃饭。”
陆鸿志没有抬头。
“等会儿。”
宋培德乐了。
“你学生要是看见你这样,估计能高兴哭。”
陆鸿志合上本子,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沈崇礼信他了。”
魏书庭坐在旁边,低声道。
“望闻问切四个字,过去我们都知道。”
“可他不是知道,是做到了。”
一位省级中医院院长苦笑。
“我开了一辈子会,讲整体观,今天坐在这里,才觉得自己讲得有点虚。”
另一位感染科主任道。
“他真正厉害的是,把人的状态抓得很完整。”
“这对复杂寄生虫病尤其重要。”
听到寄生虫病,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安和的事件还在网上发酵。
他们来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被那个事件推来的。
如果没有安和的反面教材,很多人可能还会继续犹豫。
可现在,他们不敢再轻易把林长生当成民间奇人。
他不是奇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医生。
而且是一个他们必须认真面对的医生。
……
下午门诊继续。
这一次,陆鸿志抓住一个病人离开后的空隙,终于开口。
“林医生,刚才那个患者转氨酶不高,但您判断肝络瘀阻在湿热之前,依据主要是什么?”
林长生看他一眼。
“舌下络脉。”
陆鸿志点头。
林长生又道。
“右关涩,胁痛固定,夜里一点到三点醒。”
魏书庭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陆鸿志追问。
“那湿热呢?”
林长生道。
“湿热在表,瘀阻在里。”
“只清湿热,过几个月还来。”
陆鸿志沉默片刻。
随后低头记下。
魏书庭也问了一句。
“林医生,上午那位老教授失眠,您不用重镇安神,是因为年纪大?”
林长生道。
“年纪只是一层。”
“他阴虚,肝郁,心火不降,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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