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寒湿还没完全散尽,但气血通路已经打通大半。
双手的抓握能力恢复更快,日常吃饭拿杯子已经问题不大。
林长生收回手。
“比预期好。”
周建良立刻露出笑容。
“真的?”
林长生看向他。
“我没必要哄你。”
周建良连连点头。
“是是是。”
周守正忽然抬起手,慢慢握拳。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拳头确实握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眶一点点红了。
“好多年了……”
治疗室里静了下来。
这几个字不重,却像压着许多年的苦。
周秀兰抹了抹眼角。
韩笑低头在病例上写下抓握恢复的记录,鼻尖也有点酸。
林长生没有说安慰话。
他见过太多病人从绝望里一点点爬回来,也见过太多人没有等到这一天。
能恢复,是好事。
但医者不能比病人更激动。
林长生调整了药方,又安排了下一阶段康复训练。
……
接下来半个月,周守正隔几日便来一次。
九阳归元针法没有每次都用。
大多数时候,林长生以药浴温养,玄霜银针疏通,太乙火针散寒,再让韩笑协助记录每一次变化。
周守正的恢复不是每天都惊人。
有时疼痛会反复。
有时走得多了,膝盖会发沉。
有天夜里天气转凉,他还疼得一宿没睡好。
周建良急得想连夜打电话,被周秀兰拦住。
第二天复诊时,周守正主动承认自己前一晚没盖好被子。
林长生听完,只看了他一眼。
“你这病好得慢,有一半是被寒湿耽误,另一半是被你自己耽误。”
周守正低头。
“我错了。”
周建良在旁边小声嘀咕。
“您认错倒是挺快。”
周守正转头看他。
“闭嘴。”
治疗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
半月后的一个上午,周家人再次来到长生堂。
这一次,周守正拄着拐杖进门,虽然慢,却不再需要人左右扶着。
候诊区里响起一片低低惊叹。
“老爷子真能走了。”
“这可是卧床好几年的人啊。”
“林大夫这手,真是把人从床上捞回来了。”
周守正听见这些话,背挺得更直了。
他走到林长生面前,停下,双手扶着拐杖,慢慢弯下腰。
这一次,他比上回弯得更深。
“林大夫,您给了我第二条命。”
林长生看着他,没有立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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