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力全在自己的双腿上。
那双瘫痪了三年的腿。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趾微弯曲。
这是上次治疗后就有的能力。
然后他试着感受右腿。
一秒,两秒,三秒。
右脚大拇指动了。
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但它确实动了。
顾安平看见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老爷子,右脚,右脚也能动了。”
顾鹤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年了,三年来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右腿,今晚有了知觉。
他还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腰腹之间,有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暖流在缓缓流动。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气血运行。
虽然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幼苗,但它活着。
“林先生。”顾鹤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林长生已经把针收好了,正在用毛巾擦手。
“怎么了?”
顾鹤年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
“此生,我还有望再站起来吗?”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安平屏住了呼吸,死盯着林长生。
林长生把毛巾放下,走到床边。
他看着这个七十八岁的老人,看着他满脸的泪痕。
“需要三个月的苦功。”
顾鹤年的嘴唇剧烈颤抖。
“三个月?”
“每周治疗两次,配合内服药物,加上你自己的康复锻炼。”
林长生的语气平淡而笃定。
“三个月后,你能站起来。”
顾鹤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压了三年的重担。
他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住了床沿。
一个顶天立地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一个坐镇京城的顾家当家人。
三年的轮椅生涯几乎磨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三个月后可以站起来。
顾安平红着眼眶,深地朝林长生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顾家没齿难忘。”
林长生摆手。
“别急着谢,路还长着呢,今天只是第二步。”
他帮顾鹤年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几句。
“今晚身体会很酸软,是正常反应,你喝完剩下半碗药汤就睡。”
“明天白天可能会有低烧,也是排毒的表现,不要退烧。”
“后天来复诊,我看恢复情况再定下一次治疗的时间。”
顾鹤年一应着,声音还带着哭腔。
林长生又看向顾安平。
“他今晚不要见人,明天也不要让人来打扰。”
顾安平立刻点头。
“我亲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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