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今日就不会落得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流落他乡、底层苟活的下场?
她越想越通透,越想越心如刀绞。
若当年他们夫妻二人,好好善待亲生的江云清,心怀良善、知冷知热。
江月根本不会步步紧逼、出手清算。
顾氏集团不会崩塌破败,他们不会落得家产散尽、家破人离。
她依旧是高高在上、受人敬重的顾太太,住着宽敞豪宅,衣食无忧、风光体面,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安稳顺遂。
不用吃苦、不用受累、不用蹲在冷水里搓洗衣服、不用卑微看人脸色、不用孤身漂泊异乡。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潦倒,所有的绝境,全都是他们自己亲手作出来的。
想透这所有因果,顾母再也忍不住,积压多日的委屈、痛苦、不甘与滔天悔恨尽数爆发。
她捂住脸,蜷缩在破旧冰冷的角落里,无声崩溃落泪。
而千里之外的京市,曾经风光无限的顾父,早已彻底沦为街头最底层的流浪乞丐。
卖房的全款一把输空之后,他真正成了无房、无钱、无家、无人挂念的孤家寡人。
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合作伙伴、熟人朋友、邻里亲戚,听闻他赌光家产、卖房疯赌、彻底败落的消息,尽数避之不及。
往日的人脉、脸面、风光,碎得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起初他还拉不下身段,还残存着昔日顾总的傲气,不肯低头、不肯乞讨,还想着再找人借钱翻身。
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落难之时,无人愿意伸手帮一个烂赌鬼。
所有人见了他,皆是绕道而行,有的甚至还会出言嘲讽、落井下石。
几番碰壁、受尽白眼之后,那点可怜的傲骨,终于被饥饿和寒冷彻底磨碎。
顾父彻底放下了尊严。
他开始流落街头,白天蜷缩在菜市场角落、街边巷道,低着头伸手乞讨,看人脸色求路人施舍几块零钱、半块剩饭。
曾经山珍海味入不了眼的人,如今捡别人丢弃的剩菜冷饭,也吃得狼吞虎咽、甘之如饴。
夜里没有住处,就缩在桥洞、废弃墙角、破旧楼道,裹着一身脏兮兮的薄衣,抵御刺骨夜风。
短短十数日,他整个人彻底脱了形。
头发脏乱打结、满脸污垢胡须杂乱,眼底浑浊颓废,身形枯瘦干瘪,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沾满尘土,和街边最落魄的流浪汉别无二致。
再也看不出半分当年执掌集团、意气风发的商界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