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抵桌面,眼底带着几分淡漠的感慨,字字通透:
“看来,连上天都不想让她过得太舒服。”
人心算计尚可周旋,天意轮回,无从逃避。
顾父贪赌成性,亲手败尽家业,是自作孽。
顾母自私凉薄、临难飞逃、卷走救命钱独求安稳,亦是私心作恶。
他们当年联手冷待、亏欠江云清半生苦难,本就该双双偿还恶果。
江月步步为营、精心布局,尚且留了几分循序渐进的余地。
可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从来不会姑息半分。
江月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
“她机关算尽,狠心切割情分,赌上一切换来的安稳后路。”
“最后落得一场空,沦为底层,勉强苟活。”
“挺好。”
“我也要让顾母好好体验一番,真正的底层苦日子。让她机关算尽一场空,费尽心思逃离苦难,最终却深陷苦难。让她为了一口温饱奔波劳碌,受尽磋磨、看人脸色,日日活在悔恨与不甘之中。”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对等的报应。
前世江云清受了多少委屈、熬了多少苦难、吞了多少无人可诉的酸涩,今生,就让顾父顾母一点一滴,全数亲身尝遍。
他们从前轻轻松松亏欠,如今便要辛辛苦苦偿还。
“只有让他们长久地活在痛苦、煎熬、悔恨与一无所有里,日日受折磨、岁岁不得安。”
江月轻轻阖眸,语气落定,尘埃落地。
这才算,真正替前世的江云清,报了血海深仇。
天道轮回,人心善恶,终有归处。
他们今日所承受的一切苦难,皆是当年亲手种下的恶果,半分不冤,分毫不少。
……
东市的初秋,水冷刺骨。
狭小老旧的民居后院里,水泥地面常年潮湿打滑,一盆盆换下来的脏衣物堆积如山,沉甸甸压在木盆里。
顾母佝偻着腰,蹲在冰冷的水槽前,双手长期浸泡在冷水里,指腹被泡得发白起皱、通红开裂,布满细碎的伤口。
她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家主母,锦衣玉食、佣人伺候,一辈子没干过重活、没挨过穷苦、没受过旁人半句白眼。
可如今,为了那几块钱微薄的洗衣工钱,她日复一日搓洗成堆的脏衣服,从天亮忙到天黑,腰杆累得直不起来,冷风刮得脸颊生疼,日日看人脸色、受人使唤。
雇主脾气刻薄,稍有一点洗得不干净、晾晒不整齐,便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与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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