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放下枪,喘了几口粗气,摇摇头:“我开枪那会儿那人正好转拐角,估摸着没蹭着。”
薛峰没搭腔,绕过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转角那儿弯下腰。地上灰蒙蒙的,他看了两眼,忽然蹲下去伸手在地面上抹了一把,指头搓了搓土,低头瞧瞧,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林,过来看看。”
林建军快步过去蹲下,地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斑,颜色深,边儿上还润着。
薛峰捻了捻指头,抬头看他:“有血,还是热的。”
林建军也低头瞅了瞅,又抬眼往那人翻墙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看来打着点儿了。就算没伤着要害,也挂了彩。”
陈有福把枪塞回大衣底下,长长吐了口气,白雾在冷风里散得飞快:“这特务够鸡贼,愣在附近躲了这么久不出来。可惜还是没逮住。”
薛峰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不大但稳:“行,好歹打伤了。只要伤着就跑不远,追的时候盯着身上有伤的。”
陈有福把大衣一拢,脚踩上墙根那架旧木梯子,几下翻了过去。
林建军朝其他人摆摆手:“你们听指导员安排,我跟有福从这边追。”说完也上了梯子。
大牛二牛铁锤没多问,转身跑出巷子,各自挑了条胡同钻进去。
墙那边是个废弃院子,院墙塌了半边,地上野草枯黄,中间有一片踩过的印子,连着几滴暗红的血,顺着墙根往南延伸。陈有福提着枪顺着血迹走,脚步不快,一边走一边盯着地面,生怕漏掉什么。
血迹断断续续往前延伸了百十来米,最后在一段塌了的围墙口彻底没了。他停下来左右看看,前面三条岔口,三条路都是灰扑扑的硬土,瞧不见新鲜脚印。
他叹口气,正要转身回去,余光扫见墙角一堆乱脚印,满地烟头,他凑过去蹲下,盯着地上的烟头看了半晌。
林建军从后面跟上来,见他蹲那儿不动,也凑过来:“有福,瞅见啥了?”
陈有福指了指墙根:“所长你看,这堆脚印乱七八糟,不像一个人的,烟头攒了这么些,明显有人在这儿等了不短时间。”
又指了指另一组:“这组脚印一深一浅,旁边还滴落了几滴血,应该是我打伤那个留下的。他跑到这儿跟接应的碰了头,俩人一块儿走的。”他站起来,又在墙面上瞅见一滴暗红血迹,位置不高,像靠墙休息时蹭上去的。
他看向林建军:“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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