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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福推门出去,冷风迎面扑来,他缩了缩脖子,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
冬日的南锣鼓巷比平时安静了不少,街面上没什么人,只有老人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走着。陈有福低着头夹着那条麻袋拐进帽儿胡同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刘成的背影,一身军大衣,狗皮帽子,靠在胡同口的墙根底下手里夹着一根烟,正慢悠悠地抽着。
陈有福没停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像不认识一样,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在拐角处站定,把麻袋靠在脚边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一直往胡同口的方向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太阳升到半空中,胡同里的影子开始变短,刘成又点了一根烟蹲在墙根底下,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躲风。
十一点半,一个穿灰棉袄的中年男人从胡同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兜像是要去买菜。他走到刘成旁边站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刘成掏出火柴递了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点了个火,灰棉袄的男人吸了一口烟点了个头就走了。
陈有福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那人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不像是来接头的样子。
十二点,太阳挂在头顶,影子缩成了脚底下一小团,帽儿胡同口除了刘成,一个人都没有。
十二点半,没动静。
一点,刘成换了第三次位置,从墙根挪到了对面一棵老槐树底下蹲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陈有福此时脚都站得有点麻了,抬起手表看了看,下午两点整,胡同口仍然空荡荡的。
林建军从另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脸色不太好看,走到刘成面前摇了摇头:"撤吧,人不会来了。"
薛峰也从对面的院墙后面出来了,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低声说了一句:"估计咱们暴露了,昨天那个灰棉袄应该知道王兵出事了。"
众人从各自藏身的地方往胡同口聚拢过来。铁锤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大牛从巷子另一头的煤堆后面猫着腰钻出来,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样,憋了一上午的劲儿,结果扑了个空。
林建军摆了摆手:"行了,收队吧,回去再说,别在这儿扎堆了。"
众人正要转身往外走,大牛忽然脚步一顿,目光直直看向胡同口斜对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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